飞，是蒋云峰领着他来的。何小飞材瘦小，囚服松松垮垮地着，在医院养了段时间，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何小飞跟杨帆两人一样的矮个，一样的细，一样的尖下桃，只不过何小飞神郁晦暗了许多。

三人之中获得减刑一年的只有常磊一人，何小飞是他开后门带去一区养在边的，事后，服刑未结束的何小飞又回到了二区。

何小飞回二区前到重症监护室去看过常磊一，常磊意外地睁着一双大，机械地转动着圆的珠，只不过双目毫无焦距，嘴一张一合似乎在模拟咀嚼和吞咽。

护工熟练地在替他拭，何小飞突然觉得病床上的这个人非常陌生，陌生到有些可怕。

常磊这段时间竟养得白胖了些，他的呼机已经摘了。但何小飞听人说，摘了呼机就错过了放弃治疗的机会，你没有办法再去剥夺他的生命，常磊只能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活着，而他恢复意识的可能微乎其微。

报应，何小飞的脑里蹦这两个字。

但尽如此，他还是想要知是谁害了他跟常磊。何小飞在医院里住了多久，就想了多久，他不相信常磊怎么就会平白无故地撞在那钉上。

三班的宿舍就余下一张床，蒋云峰替他把一包行李放在床上，代了三班几句转就走了。知何小飞被人断了命，三班的人看他的神不自觉地促狭起来。何小飞懒散地坐在床边，囚服领敞着，瘦削的锁骨，他冷冷地扫视了宿舍一，最后把视线落在常石上，他乖巧地说，“常哥好，以后还要哥多关照。”

常石半眯着小，招招手示意何小飞过去，正巧张潦推门而，他跟何小飞对视了一。

只见何小飞转了个朝张潦走去，轻言轻语地说，“帅哥，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想说。”

一旁的杨帆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自打何小飞来那刻起就看他不顺，杨帆两人中间说，“你这搭讪的路也太老了吧？”

何小飞轻蔑地笑了声，换来杨帆一句恶意的“死太监”。

“嘴放净。”何小飞冰凉的手指拍了拍杨帆的脸。

“切，我说的是事实，谁上少块东西自己清楚。”杨帆回嘴，走过去拎起何小飞床铺上的包，对着张潦说，“哥，我睡你下面。”

何小飞伸手挡了他的，冷笑着说，“童，你睡过人下面吗？知怎么睡吗？”

“你！”

这时熄灯号突然响起，隔了十几秒，灯啪地熄灭了，一片漆黑之中，常石着嗓说，“都他妈睡觉去。”

张潦也没说什么，一个人沉默地爬到上铺躺下了，他手心里还攥着小菩萨给他的一颗糖。

杨帆狠狠地踩了下何小飞的脚，不服气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