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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5/5)

纹用的木模,老太太穿的小脚雨鞋,带玻璃泡儿的黑绒发罩,西城区腊月节要用木炭火烘煨稠酒的空心细腰大肚铁壶。月清在那店铺里挑红衣红,又问有没有纯棉布的,有没有在背心印有“卐”字的。然后就嫌这件针脚太,那件合不牢,亏得售货员脾气儿,倒是她看着满柜台都是翻抖开的衣,说句:“我是挑皇帝登基的龙袍哩!”自己也把自己逗笑了。

了巷,到了小街,不想迎面撞着龚靖元。龚靖元胖得肚腆起来,一见面就嗬嗬地笑,说:“妹你咋这么年轻?还是姑娘家的,叫人怎么不恨我那兄弟!你要快些难看哩,这样我心里才平衡啊!”就啪啪地用手拍自己的肚,叫苦走不到人前去了。月清也拿手去拍了那肚,说人到这个年岁有个小肚才有魅力的,乐得龚靖元直叫那我就不悲观了!两人寒暄说笑,龚靖元就看见了她拿的红衣红,又作践还要俏啊,穿这么艳的衣服?月清说:“碰上了就好,也用不着给你去上门通知。你兄弟星期三生日,要你过来闹的。”龚靖元说:“吓!这是好事儿,到时候我带副麻将去,哥儿兄弟玩上一天一夜的!你没叫了那阮老板,让她来时带几个戏娃吗?要闹就闹大些,要不要我领个厨师,不哪个宾馆我一句话保准去的!”月清说:“什么也不用领,来了什么也不要拿,只带一张嘴就是,若行旧规矩,我就要恼了!要玩麻将你就携上,我家可没有一副好的。”龚靖元说:“你猜我来啥的,就是买副好麻将的。”两人又说了一阵笑话,分了手。月清回来天就黑,我把饭菜已摆上桌,桌边坐着夫,沙发边放了带来的一袋洋芋、两个南瓜、一手帕新摘的鲜金针菜,他还没有吃饭,专等着庄之蝶和月清的。招呼过了,月清说:“之蝶外浪了几天了,现在不回来,晚饭必是又在外边吃了,不等他了!”话刚说毕,庄之蝶就推门来。夫说:“城里也是说曹,曹就到!”庄之蝶也一脸情,问:“好长时间不见你来了!听说你是承包了窑场了,发了吧?”夫说:“挣钱不力,力不挣钱,烧一夜砖抵不住一个标符号的。可就这,一天也忙的鬼火!接到妹信,说要办事,我对你表说了,就是挖了金窖也不挖了,一定得去的!就带了些菜来了。”庄之蝶倒莫名其妙,说:“我也不开公司,不盖房,有什么事的,是你妹想见你们了,让你们来逛逛的。”夫说:“这你就不如月清朴实了,你是怕我们乡里人来吃饭吗?你瞒我,我还是来的,那一日我家数,还有老姑的一老亲世故都来呀!”庄之蝶见他说得认真,就问月清:“咱办什么事?”月清偏笑而不语。我说:“你只在外逛,家里什么是过心,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庄只蝶抖了那红衣红,脸上沉下来,说:“七十八十了?给娘都没过生日,我过的什么?”就对夫说:“别听月清说的,没事找事。你吃饭吧,我是在外边吃了的。”就走到书房去。

夫原本还要在饭桌上给庄只蝶说话的,见庄之蝶脸面不好,便给月清低声说起来。原来拿了那让生儿的药回去吃了,遵嘱必须在一月之内怀上胎的,但她偏冒了三天,冒才好了,窑上的一批欠款别人要不回来,又须他外索帐,他一去又是半月,回来怀期就过了,能否再向那街坊的老婆婆讨服药吃。月清听了,心里有些生气,想这一服药要数百元的,你那欠款又能是多少,应人是小,误人事大,怎么能这般地不经心?!但是到如今,又是亲戚,依靠的又是人家,难听的话说不,就说:“我再去求求那老婆婆去,这药可不是轻易敢糟踏了的,光那陈香我就了五百元哩。”夫说:“下个月我打死都不到哪儿去,一酒也不喝了。”月清又压低了声音说:“这事你们可要保密,谁也不能说的,孩怀上了,就给我来说一声,我买了滋养品去看她。你什么都要禁言,不要让她重活,不敢吵嘴怄气,到时间了,我在城里医院找熟人说好,用车去接她就是了。”说:“这是自然。”月清又说:“重吃药的事不要对之蝶提说。”就去了书房,对庄之蝶说:“你不吃饭,陪夫喝些酒吧,我去街上给买双凉鞋的,立时就回来。”庄之蝶拿了酒来。来到客厅了脸上才笑。

月清门急急去了一趟王婆婆家,掏了五百元钱又讨得了一服药,再去鞋店给买了一双凉鞋回来,夫和庄之蝶已喝了半瓶酒不喝了。月清把鞋和药装在一个塑料包里了,对夫说:“鞋在里边,路上拿好。”拿睛示意,夫明白意思,说:“我经心着的。”便告辞要回去。庄之蝶见夫这么快就走,也觉得不必给亲戚难看,后悔刚才说话了,要送他到巷。等客走远,心里总是对月清的私自安排不满,顺路去西门外的城河公园听了一会儿那里的自乐班唱的秦腔戏文。回来时一辆租车从巷来,似乎觉得车里坐的是龚靖元的儿门就问月清:“是不是龚靖元的儿来过?”月清说:“来过。都说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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