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该如此，也就没了多少刺激。想到这里，庄之蝶倒后悔不该查了这书的，就说：“不查也好，你永远都不要查所熟悉的人，今日这事也谁都不必告诉。”孟云房说：“应该是这样。要不你也知得太多了，睛也是不瞎就哑言的。你不比我，你现在正是日在中天，好好活你的快活是了！”庄之蝶只是摇：“我还活得快活？！”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夏捷的香汗回来，问候了庄之蝶，就一仄卧在了沙发上，叫喊累坏了，让孟云房一支香烟给她。孟云房了给她，庄之蝶说：“你也开烟了？”夏捷说：“你们男人家能享受的我也要享受享受！云房，今日吃什么，饭好了吗？”孟云房说：“之蝶来了，我们要说话的，哪儿有空了饭？你给我们下些面条吧。”夏捷说：“你在家凉房里坐了一上午，倒叫我去饭，我不去！”孟云房说：“不去也好，我去街上买些凉面来吃。”拿盒儿门去了。孟云房一走门后，夏捷就笑嘻嘻地对庄之蝶说：“你一定认为我在家太霸了吧？我近日在家故意甚事也不的。你不知他现在一天到黑只是钻在那《邵神数》里，人也神神经经起来，我说他，他本不听。先是把智祥和尚当神敬，后又是说慧明那尼姑如何了不得，现在认识了一个北郊死老，又崇拜得不得了，他是一个时期没个崇拜对象就不能活了！”庄之蝶就笑了，说：“现在不去那保健品厂去当顾问了吧？”夏捷说：“早都不当了！你瞧瞧那床下，扔了一堆神功保元袋的。他当时写那些产品介绍，说保元袋里有麝香、有冰片、有虎鞭，我就说了，一家保健品厂一天生产那么多袋，你是哪儿得来的虎鞭，一只虎一条鞭，能装几个袋？你是在床下养着老虎还是上东北长白山捕的，你不怕公安局来查你杀国家稀有动的罪吗？！”庄之蝶就哈哈大笑起来。孟云房端了凉面来问笑什么的这么开心？夏捷对庄之蝶说：“不告诉他，笑可笑之人！！”孟云房也不再追究，三人开始吃饭。

吃罢饭，孟云房却要和庄之蝶去，恼得夏捷不理。了门孟云房就活跃起来，却要求庄之蝶用托车带他去一趟北郊的小杨庄，说是那位老者就住在那里。又说这老者如何神奇，好些年四云游，寻访各地易林真人，从人家那儿打探有关懂得《邵神数》查解之法，而他之所以能了门儿，也是老者听了一位摸骨老太太的一句诀才回来告诉他的。庄之蝶也有心要看看这老者是什么人，带了孟云房一路风刮一般向城北驶夹。

小杨庄村并不大，庄一幢小楼，楼上凉台上正站着了一对年轻男女。女的正携了小儿吃，男的说：“你吃不吃，你不吃爹吃呀！”果然就去很响地咂了一咽下了。女的就说：“你爹不要脸！”便逗着孩说儿歌。说的是：“二十三，祭灶官。二十四，扫房。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蒸馒，二十七，杀公。二十八，贴窗。二十九，封粮。三十煺蹄儿，初一脚蹬儿。”庄之蝶就瓷儿往上看。孟云房说：“这是老者的儿儿媳。小两逗趣儿，你卖什么儿？”庄之蝶说：“我是听那儿歌的。那后边的辞儿多好！三十怎么是煺蹄儿，初一却脚蹬儿？”孟云房说：“年三十是烧了洗脚剪趾甲换新鞋呀；初一早晨小孩要给大人磕，磕时脚是要蹬的呀！”庄之蝶说：“好，好！这女的一河南腔说这辞儿，蛮押韵中听嘛！”孟云房就向凉台上问：“你爹呢？”那男的说：“在哩！”孟云房就领庄之蝶了院，径直往楼下北边的一间屋去，果然一老就在那里独自吃茶哩。庄之蝶去，老者并没有站起，只是欠让了座，将一只满是茶垢的杯递过来，悄声地就和孟云房说开来。庄之蝶看看房，房竟没一页窗，黑咕隆咚，散发一臭味。一张床上、桌上，到是线装古本。孟云房说：“这是我一个堂弟，不妨事的，您老大声说好了！”老者又看了庄之蝶一，说：“你烟。”在上找起来，找不来，拧伸手在床上的一堆被中摸，摸一包来扔给了庄之蝶，声音还是不大地说：“我去了渭北三次，那人就是不拿书来让我看。第四次去，他说看是不能看的，看是和买去了一样的。我就说，我可以买，你说个价吧。那人说，我现在需要盖房，得二十万。我说这么多钱我可拿不的，给你四万吧。他说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