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了他，能死死活活地跟了他来？她在心里说：“这一天是来了，终于是来了！”她是曾几次想对周提要离开他，几次话到边又咽回去，但她总担心会有一天他是要发现了她与庄之蝶的事，惶惶不安，有些害怕。现在他知了，她竟到了一阵轻松，于是在那里看了看天上的太，太火毒毒地烧着，就蹲下来对着昏睡的他说：“咱们的缘分是尽了，你睡吧，睡起来了我会把一切都说给你。你能怪我什么呢？原本我就不是属于你的。”却发现周袋里有一卷纸，来，不禁啊地一声就跑屋去了。唐宛儿在屋里把材料看过了三遍，才知周并未发现了他们的事，他是因为景雪荫的起诉，是因为庄之蝶的那封给景雪荫夫妇的信吗？唐宛儿首先想的是：他怎么到这一步还与景雪荫割不断情思，他声声说没有谈过恋，哪里又有这么的情呢？他与我什么事都了，什么话都说了，难心里还有姓景的？姓景的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使他如此痴迷？！唐宛儿把材料装起来，终于再次抱周在沙发上躺下了，就急急地去文联大院找庄之蝶。她不知他外写东西走了没有，但是，走到半路，这妇人却决意不去找他了，她多少对他有了怨恨，她要借月清的手去绝了庄之蝶与景雪荫的断藕仍还连着的丝。月清看了材料，说：“钟主编来了电话，说是让周很快把材料送来的，我都快急死了！他人呢？”唐宛儿想起周醉后的骂声，才知周是仇恨了庄之蝶，成心不把材料及时拿来的，倒觉得自己差也误了大事，而庆幸起自己的行为了。她说：“周看材料真恨死了姓景的，姓景的起诉是要送庄老师监狱吗？他伤心地在家里哭，说他没脸面来见老师！”月清心下动，说：“哭什么，起诉又不是就判了咱罪了？！”正说着，柳月了门，月清和唐宛儿瞧她的打扮，先是吃了一惊，月清就沉了脸说：“什么时候了，你倒有心思打扮，人呢？”柳月说：“没有找着。”月清说：“你是去找人了，还是去买东西逛街了？”柳月说：“我哪里有钱买东西？在街上遇着我那小老乡，她在一家旅馆当招待，每月几百元的，见我穿得寒酸，送一双鞋，一条袜，和这镜。”月清说：“你怎么穿得寒酸了？和那些小旅馆的招待比什么，她们每日在火车站拉客，白天是招待，谁知晚上什么？”柳月不敢多嘴，脱了跟鞋，在那里搓脚，那胳膊上的玉蜀儿就一晃一晃的。唐宛儿看见了，识得那原是自己的，现在月清没有，柳月倒上了，心下又生些许妒意，过来搂了柳月说：“我你也有这么一个玉镯啊，咱们不愧是妹的，你一个我一个，样也像！”伸了胳膊来比试。柳月见了，也是惊奇，喜起来，从唐宛儿的胳膊上卸了玉镯儿来看，说：“你也是单个吗？能一对才好哩！”月清听了，不愿意当她们俩说破这玉蜀的事，一边翻看材料一边说：“宛儿你把这些材料全看了？”唐宛儿说：“看了，庄老师真不该给姓景的写了那信。他是好心，却没有好报，让人家作了证据，这在法上有也不能辩的。”月清说：“男人家就是这样，你越待他好，他反倒不乎了你，得不到的都是好的。现在怎么着，他以为包糖纸的都是糖哩，那是炮弹嘛！”柳月说：“谁不这样，吃了五谷想六味，家不如野香嘛！”唐宛儿兀自脸上泛红，说：“庄老师可不是这样的，师母这朵家的香气闻都闻不够的，哪儿还有鼻去闻野？！”月清说：“话说到哪儿去了，让外人听到了，多俗的！”说着，就不再留唐宛儿，要让柳月同她现在就搬过文联大院那边去住，专等着庄之蝶回来。柳月这时把材料略看了，心里也不免张，暗暗谴责自己不该在街上逗留那么久，对月清的埋怨也理解了，说：“大，我这当保姆的再无足轻重，也毕竟是这个家里的人，这么要的事也不该瞒了我！”月清说：“哪里瞒你？让你去找人时只是我心急，来不及对你细说，现在不是让你看了材料吗？”柳月说：“那你现在真要住过去？你抗了这些日，到底还是你低，以后庄老师脾气更大，更要在咱妹上撒气了！”月清说：“谁叫我是他的老婆呢，了这么大的事，我还什么。他去坐牢，还不是我去送饭，我就是这命嘛！有福不能同享，有难却同当，哪一次闹矛盾不是我以失败告终？！”三人同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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