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要明白他并不是成心要娄，若不是景雪荫，若不是你平日给人只图上痛快而聊胡说，这文章只会纯粹宣传了你，捧了你。你既然为他解决了工作，若如今顾了景雪荫而不顾了周，他会降以前的八分恩让这一分恨抵消，外界的人又会怎样看你，另外，对于周，他是怎样的一人，你心里也要有数。这人原是社会闲人，虽说现在一心要改邪归正，旧习气不敢说就不又来？他是已经对你恨了，今日钟唯贤来电话让他把材料极快送你，他没有送来，后来还是唐宛儿送来的，也不知他在家说了什么。这样大的事为什么不肯见你，这你得有个脑！”夫人的话说得有条有理，庄之蝶一一在耳听了，却还是坐了不动，闷了半天，说了一句：“我是要写长篇的，不让我写，那就不写了。”

这天晚上，电话召来了孟云房，并由孟云房通知了周、洪江和赵京五来到家里。他们研究了对策，提仅靠杂志社的人是不行了，只能在市中级法院下功夫，到让不受理此案为好。赵京五说他认识法院的一个法官叫白玉珠的，不知此案经不经他手，就是不经，他也会从中通的。庄之蝶就立即让赵京五和周连夜去白玉珠家见人，不早迟，必须来这里报告情况。月清便收拾了一大包礼品让提了，周说：“这个费用由我。”月清说：“这小事计较什么，保不定以后钱的地方多哩，有你的。”赵京五、周一走，庄之蝶说：“脸上都兴些，什么大不了的事，咱门打麻将等他们吧。”庄之蝶、孟云房、月清、洪江就围桌打起来。柳月在旁取烟供茶，拿睛就直看洪江。洪江说：“柳月，我那衣服在那儿挂着，你掏上边的袋，给我拿些零钱来吧。”柳月去衣架掏上衣袋，就掏一个小小的存析，打开看了，上边写着自己名字，下边新填金额是三百元，便装了自己袋里，说：“洪江呀，就这些钱呀？！”洪江说：“还少呀？不少哩！”月清说：“有多少？”柳月说：“十二元的。”洪江对着柳月眨眨，就笑着说：“我善于白手夺刀的！”柳月过来一边看他牌一边说：“白手夺刀？我看你必输无疑。人常说情场上得意，牌场上失意，你赢鬼去！”孟云房就说：“八万，和不和？洪江又害哪个女了？”说得洪江脖脸红透，把不该打的一张三饼竟也打了去。柳月骂他牌得臭，拿手拍了那一颗，说：“洪江当书店经理，人整齐，行又好，多少姑娘心不动的，还能不得意？！”孟云房说：“柳月，不敢把洪江的港式发型了。男人，女人脚，只能看不能摸的。我还以为你拿住他什么了？！要叫我说，洪江倒难找找下个好女。世事就很怪。漂亮小伙反倒找不下漂亮女。洪江那媳妇我看就不如咱我；而我将来反倒找不下个漂亮小伙，这就叫跛骑骏！”气得柳月拿了拳砸孟云房，说：“五官不正的人心也不正！”月清就发恨声，指责柳月话说格了。孟云房说：“这都是我平日惯得这小丫没大没小的了！”月清说：“云房，你讲究整日算卦预测的，你算一算京五他们去的结果如何？”孟云房说：“算卦得我那一家伙，这里倒没个万年历书，我换算不来那日月时辰的。”柳月说：“我这里有枚铜钱的，你摇一摇。”说着从袋里掏了钥匙，钥匙串儿上果然一枚光亮亮的铜钱，庄之蝶见了，睛就发直，说：“柳月，让我看看。”柳月却不给。月清就打一张牌来，直庄之蝶吃还是不吃？庄之蝶看着柳月，手却从牌摆的尾去抓牌，孟云房就把他的手打了一下，说：“在哪儿抓牌？上厕所别上到女厕所去！”庄之蝶安静下来看牌，孟云房说：“那一枚铜钱得摇多少次的？是这样吧，月清你报一个三位数，要脱而，我以‘诸葛前课’算算。”用清说：“三七九。”孟云房左手掐动了，说：“‘小吉’，嗯，还不错的。”月清脸上活泛了，说：“只要不错，那你们就瞧着我怎么和牌呀，牌是打神气儿的。怎么着，扣了！坐起庄了！”孟云房气得说：“你坐吧，坐个母猪庄。”开始洗牌.院里有描在叫唤，声声凄厉，洪江就问家里养了猫了？猫发情期间千万别沾了那些杂，他是有一只纯波斯猫的，赶明日他把波斯猫领过来。月清说：“哪儿养了猫？我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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