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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5/6)

不能再在杂志社呆下去,饭碗丢了,这饭碗也是人家先给你的,再说人家树大能与景雪荫抗衡,若惹得他生分开了,这官司是赢官司也必要输的。说得周心气安静,没有一句可反驳的,却只是拿埙来低低地。周是打开一个笔记本,一边看着上边,一边的,奇奇怪怪的音调,唐宛儿听不懂。等周累了,去街上溜达了,唐宛儿翻了笔记本来看,笔记本上并没有曲谱,而是一首周所作的诗:我走遍东西,寻访了所有的人。我寻遍了每一个地方,可是到不能安顿我的灵魂。我得到了一个新的女人,女人却是曾和别人结过婚。虽然栖居在崭新的房里,房里仍然是旧家什。从一个破烂的县城迁到了繁华的都市,我遇到的全是些老们,听到的全是在讲“老古今”。母亲,你新生了我这个儿,你儿脑里什么时候生新的思维?

唐宛儿这才知是看着这诗而胡他的埙,不免也替他浩叹一声,落下一颗大的泪珠来。但她不满了诗中的“我得了一个新的女人,女人却是曾和别人结过婚”的话,心想:你现在竟嫌弃了我是结过婚的,难我结过婚的事你先前不知吗?我为你把那一个安稳的日月丢了,你却一直心里对我这个看法?!越想便越生气,要等着周回来论说个明白。这么气咻咻在窗前坐了,却又想:罢了,罢了,我既然已从心上没了他,何必和他致气论理,若我们闹翻,他要破罐破摔,就也全不顾了这场官司,说不定在法上要胡说一通,岂不把庄之蝶就坏了?想到这里,这妇人便把那笔记本藏了起来,要等着某一日时机成熟,或是他周发觉了她与庄之蝶的事,两人最后闹分裂了,拿笔记本来就是她反击的一个实的。于是,就偏又将那面放置在床柜上的铜镜镜鼻上拴了绳儿,悬挂在客厅的正墙上。但是,为了目下安稳住周,她就去找了孟云房来说理。孟云房答应得很快,且抱了鸽来,也就对周说:“庄之蝶哪里是生气了,他讲那番话还不是为了把官司打赢?他平白无故卷这场官司,是别人早站来要告你的了,现在人家和你站在一起,把一个好端端的情人也成了仇敌,你还生什么气?你瞧瞧,他哪里是你这小心,他还买了鸽来送你们。”唐宛儿抱了鸽,就把鸽贴在脸上。鸽的白羽正好和那脸,衬得她的一双睛越发黑幽,鸽的一只红嘴越发艳红。妇人说:“孟老师,你说我白还是鸽白。”孟云房说:“你知我是一只,我能看了什么,改日你庄老师来了让他瞧瞧,他毒哩!”妇人脸就微醉,却说:“孟老师,你刚才说的,景雪荫真的是庄老师的情人?”周就说:“你好罗嗦,问那么多啥?!”妇人得了鸽,明白是庄之蝶专为她买的,又得知在当里给谁也没再买什么,就心怒放,没人时想许多好事,自此更每日立于穿衣镜前打扮自己,打扮打扮了,自己就冲自己一个媚笑,轻声唤:庄哥,我给你笑哩!便不能自控,用手满足一番。周这期间也向她要求过,她总是推托不舒服,等到实在没法推托,只促周往快些,然后用反复去洗。周说:“你越来越没了?”妇人说:“年纪大了嘛。”周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哩,你才多大年纪?”妇人笑笑,却说:“我倒有个建议给你说的。你和庄老师有了那场不愉快,咱是不是请了他过来吃吃茶饭,人心都是长的,你低个主动些,庄老师就不会计较你了。”一句话说得周又陷官司的愁苦中,支支吾吾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坐到院中扇扇乘凉去了。这一日,钟唯贤要周联系庄之蝶见面说一些事,周就说在他家相会见面吧。约好了时间,早早回来对唐宛儿讲了,唐宛儿喜得说她要好好准备酒菜的。可这妇人想来想去,却不知了什么吃着好,就晚上拿了手电了门,周什么去,她只说:回来了你就知!她一走走到了城河沿的树林里,打手电捉那从树土里拱来往树上爬的知了幼虫。原来知了在树上,产下卵来掉在树下土里,长成后就于晚上爬来到树,开始生翅膀,然后裂脱壳而飞蝉来。就在还未长翅膀之时捉了来炒吃,营养丰富,味又极鲜。周等到半夜,才见唐宛儿回来,发散袜破,两脚脏泥,却捉得了一塑料袋儿鲜儿,倒气得说:“你真会成!”。唐宛儿只是笑,说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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