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说要把酒敬了师母的。你喝不得烈酒，可这酒倒是要喝的。”月清说：“刘晓卡？书店里三个姑娘，我倒搞不清哪一个？”柳月在一旁听了，只是嘻嘻笑，嘴：“我知，是那削肩的、瘦瘦的那个！”就拿指羞洪江的脸。洪江笑着说：“我尽胡猜，是那个特别长的个儿。”柳月叫：“又换了？！”月清说：“柳月你不知也就甭胡说的，招聘的那几个姑娘，个个都漂亮得我也分不开的。事情既然这样了，我和你庄老师向你恭喜哩！只是这么一前一后两宗大事，你倒捂得这么严，我就要怪你了！”洪江说：“要不，红帖儿第一个就写给了你们！到那日你们可一定要来的，柳月也来，来了个陪娘吧！”柳月撇了嘴说：“我才不当陪娘，也不去的。我这丑样儿，你成心让我去以丑衬了你那个人儿？”洪江就说柳月才呆了几个月，说话越发有平，赶明日去，怕也会写了书的。三人说了一会儿，洪江走了，临走又一再叮咛那日要去，老师、师母若不来，宴席就不开，死等了的。

洪江一走，月清问柳月：“你老师哪去了？”柳月说孟云房叫去喝酒了。月清收拾了礼品，就独坐了，思谋二十八日，真要去吃宴席，该准备些什么贺礼。下午，庄之蝶喝得昏昏沉沉回来，在厕所里抠了半天咙，吐许多污秽，月清让他睡了，没提说洪江的事。晚上庄之蝶睡起去书房看书，她去把门关了，才一一说了洪江结婚事，庄之蝶也好不惊讶，说：“那个长女，我恐怕也是见过一两次的。当时他说要招聘店员，咱也没在意，后来赵京五对我说他招得比招模特儿还严格，多少，重多少，肤怎样，还要符合标准的三围。”月清说：“什么三围？”庄之蝶说：“就是围、腰围、围。那时他就有心给自己找意中人的！”月清说：“洪江那黄脸的，要离就离，要结倒能结。那女怎么就看上了他？！”庄之蝶说：“现在年轻人换家班容易得很哩！你只是老脑，哪里理解！”月清说，“那原先的老婆人是俗气，可也老实。一夜夫妻百日恩的，说不行就不行了？这我就是想不通！这事咱不上，咱也不，可现在我担心的是这么一来，书店不是要开了他们夫妻店？！”庄之蝶说：“你总不能把刘晓卡辞了？你以后多去那里看看，让把帐目一笔一笔清。这意思不要显来，人家或许一片真心待咱，显了反惹不好。这场婚姻不论看法如何，你备一份礼送去，礼也不要太薄的。”月清就拿了一张纸说：“咱列个单儿。”庄之蝶就不耐烦了：“这些事也跟我商量？”月清嘴动了动，咽了一唾沫走去了。

月清第二天上街买了被面和一咖啡壶，晚上回双仁府那边老太太睡，翻寻存放在那儿的一只电熨斗。电熨斗是庄之蝶一次去一家工厂讲课时赠得的，一直没用，月清想一并送了礼。但老太太知了这事，说要送盆的，盆最重要，老一辈人谁结婚娘家不陪送了盆的；现在人是少了规矩，娘家人不陪，亲戚朋友也不送。月清就想，真是送个搪瓷痰盂盆，那岂不奇制胜？人也常说，谁和谁能到一个壶的，这盆上辈人为啥讲究，怕也取其夫妻百年合好的意思吧。但她知现在痰盂在商场里没货的，前几日单位有人跑了全市商场没买到，后来还是在西城门内的鬼市上买的。于是隔了一天的清早，就去了鬼市，问了几个摊主，说货没有了，你去洪江收购店看有没有？月清听了，倒生疑惑，怎么有个洪江收购店？世上有人名叫洪江的，店名也有叫洪江的？就问：“这店名好怪，怎么起这个字号儿？”那人说：“哪里是字号，是叫洪江的开的店，人叫顺了，就这么叫开来的。”月清问：“那个洪江，是什么的？”那人说：“开了个书店吧，听说发财了，又来开收购店，更是发海了！你是查的吗？”月清赶忙走了，再问了别人洪江店在哪儿开的，有人指了，果然在前边一条巷中间。店门是开了，里边有一个老在坐着。月清上去问：“这是洪江收购店吗？”老说：“以前是，现在不是。”月清说：“那是怎么回事？”老说：“怎么回事，饥不择，穷不择妻，温饱了思。人家有钱了，看上鲜的的了就离起婚。他老婆哪里肯离，他就给了五万元，又送了这个店。现在兴掏钱离婚的。”月清脑里就哄哄起来，赶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