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场，我这已经是烧了香了，好事情还能让我一个都占了？！”庄之蝶说：“奇迹就在这里。你人聪明能，丰满漂亮，这就是你最大的价值，我给你实说了，就是长相上差一，这你得考虑好。如果同意，赵京五那边你不要，我会给他说的。”柳月说：“怎么个差法？”庄之蝶说，“有些病，小时候患过小儿麻痹，但绝不是，也用不着拄拐杖儿，人脑够数。一心想嫁他的人特多，但市长夫人全没看中。她见过你的，十分喜你。”柳月说：“这就是了，原来是个残疾，你是来我这儿推销废品的！”庄之蝶说：“你是聪明人，我也不多说，你坐在这儿拿主意，我可要看书呀。一会儿你回答我。”就去取了一本书，坐在那里看起来。我长长地气，闭了睛靠在沙发上。庄之蝶斜目看去，那一双睫扑撒下来的里溢了两颗亮晶晶的泪，他心里终有些发酸了，合上书站起来，说：“好了，柳月，权当我没说这些话，你去和你大说说别的去吧。”柳月却一下扑过来，坐在他的怀里，泪婆娑地说：“你说，这行吗？”庄之蝶为她泪，说：“柳月，这要你拿主意的。”柳月又问一句：“我要你说，你说。”庄之蝶抬起来，看着书架，终于了。柳月说：“那好吧。”从怀里溜下来，站在那儿说：“我相信我的命运会好的。我有这个觉，真的，我一到这个城里，我就有这觉。你就给人家说，我同意的。”庄之蝶开了门去，月清说：“鬼鬼祟祟地说什么？”庄之蝶说：“说什么，你知吗？了大事啦！”吓得月清问：“什么大事？”庄之蝶低声说：“希特勒死了！”自己先笑了。气得月清说：“贫嘴，这就是你几个月来对我第一个笑脸吗？”庄之蝶立即不笑了，说：“我有个事要给你谈谈。”我正走来，听了，扭却到她的卧室去，把门也了。庄之蝶说：“我介绍我和市长的儿订婚，你有什么看法？”月清叫：“你是倒卖人的贩？你把她许给了赵京五，又要许市长的儿？！”庄之蝶说：“我有言主先，为了找市长，我什么你就别横加涉！”月清声下来，说：“你现在心狠了，把我嫁给市长的儿，官司或许能赢了；但你想没想，赵京五那边怎么待？洪江咱不敢信了，现在就凭这个赵京五的。”庄之蝶说：“没瞅下个怎么就敢人？”说罢就钻到房里睡去了。

月清在客厅里坐了半晌，掂量来掂量去，觉得庄之蝶怎么就能想到这一步，他原本优柔寡断之人，如今事却练了，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可这事是自己督他去找市长时来的，也不能再说他什么，于是又尽量想好：表面上好像是为了结市长，亏待了忠心耿耿的赵京五；但是亏待了一人，却要保住更多人的利益的。月清就叫柳月来问：“柳月，你是要嫁给那个大正？”柳月说：“嫁就嫁吧。他是个残疾人，可我想这也是我的命，即使和赵京五结婚，也可能赵京五要什么事故，不是缺就要少胳膊的。”月清听了，便觉得柳月比自己想得还开通，也兴了，说：“瞧你把话说到哪儿去了！大正我是见过的，也不是你想象得那么严重。可话说回来，大正就是没了胳膊和，比起有十条十个胳膊的人还十倍的！你将来到那边去了，住的也不是现在住的，吃的也不是现在吃的，千人，万人羡慕的，但别也从此就忘了我们。”柳月说：“那可不的，我当然就认不得你了，我让公安局的人来抓了你们，或者赶城去，因为我不能让你们总到我曾是你家的小保姆！”说完就哈哈大笑。月清见她笑，也笑了。

到了晚上，柳月对着镜化妆，月清帮她抹腮红，庄之蝶在一旁看着，总嫌眉骨那儿搽得红少，又反覆了几次。换衣服时，柳月鲜衣不多，月清的又都显得太素，庄之蝶就骑了“木兰”去找唐宛儿。唐宛儿和周听是把柳月要嫁与市长的儿，各是各的喜。唐宛儿拿了几衣服，坐了托车和庄之蝶过来，路上却说：“柳月命倒好哩，一下要人上人了。今日穿柳月的衣服，赶明日人家不知穿什么绫罗绸缎，丢了垃圾筒里的咱去捡也争不到手的。看来，你到底离她心近，只想着她的路，我是死是活，可怜见儿的有谁呢？”说着带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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