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晌午散了学回来，玉老夫人的竹寿堂就遣了人过来，说是让他过去一趟，老太太有话吩咐。他也不曾停留，径直去了竹寿堂。

玉黎便解释：“祖母，我是真不知赵姨娘是怎么就敷坏了，照理说照我这个方制，应该能成才对，也不知她是添了什么或者缺了什么……才会如此。祖母您若真不信，孙儿将驻颜膏的方写下来，等下一齐给孔大夫便是了。”

她对玉黎：“乖孙，她如今这模样也是可怜，都没个人形了……这驻颜膏是你制的，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法，能治治她的脸？”

到了学堂里，果然听说今日玉赤和玉炎请了假，理由只说是不舒服。

红珠给他搬了一张八宝凳，他便中称谢，在八宝凳上坐了，又问：“祖母叫孙儿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玉黎闻言，笑了笑，低下去继续收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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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嬷嬷也在一旁劝：“老夫人，三少爷说得确实是这个理，若是孔大夫也看不好的，三少爷却看得好，那咱们还要孔大夫什么？”

杜若嬷嬷在一旁：“老夫人您就别心了，您也已经让人请了好几个大夫来了，已经尽到您的心意了，是那个赵氏没福气。她这几年造的孽还不

玉老夫人摇了摇：“算了算了，方孔大夫也是知的，他去给赵氏看诊的时候就从赵氏里得知了她用的药材。”

腊月里，天冷得很，一路上枯枝落叶，静得很，连平时常见的鸟儿也不曾见到。玉黎走在路上，方路过东北边院门，就听见里面一阵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就见到两个丫鬟神匆匆地跑了来，脸上还满是慌张。

玉老夫人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想岔了，但还是分辨：“我还以为这方是黎儿的，敷坏了，黎儿自然知怎么解……”

玉黎闻言愣了一愣，随即失笑：“祖母您说什么呢，孙儿又不是大夫，那驻颜膏只不过是孙儿偶然看到的一个方，照着制罢了，旁的东西，孙儿哪会看啊！要是真会看，还能坐在这里和祖母您说话嘛，早自己开医馆坐堂看诊去了！”

其实玉老夫人本就不喜赵氏，就如同上次腊八的时候，玉章辞本应该同正室一起过来，却和一个小妾一起来，若是叫外人看了，定然会以为他们玉府妾灭妻没有规矩。不过玉老夫人怎么会怪罪自己的儿玉章辞？只会认为赵姨娘狐媚，专僭越，把罪名扣在她上罢了。

玉黎听了，恍然大悟地慨：“唉，赵姨娘也真是的，若是想要，只消对我开便可，虽说她是姨娘我是少爷，但她好歹也算是半个长辈，我又怎么会不肯呢？赵姨娘真真是糊涂了。”

玉黎想了想：“今早府里闹，碧笙不知从哪个嘴碎的丫婆听来的，正与智雪讲，我在屋里收拾东西，无意中略略听了一些，不过也不知事情始末。”

玉老夫人便：“今早她起来，整张脸又红又，还起了疹，叫了孔大夫来，只说是敷了不该敷的东西，问他有没有的救，他也说不个大概来。”说着，看向玉黎，“我问她敷了什么，她一开始不愿说，后来才说，是想要驻颜膏，又不好意思问你要，便派了小厮去你专门抓药的地方要了方，自己制了驻颜膏，结果敷了一夜就成这样了。” [page]

玉老夫人叹了气，语气唏嘘，面上却有淡淡的漠然，只说：“不知你听说了没有，你赵姨娘下的糊涂事？”

到了竹寿堂，只见玉老夫人穿着纹如意图案的苏芳上裳，紫绡翠纹裙，手里捂着一个汤婆，正坐在罗汉床上，不远的炉烧着银碳，整个屋烘烘的。玉黎行了礼，玉老夫人便：“坐吧，外面天冷，烤烤火。”

玉老夫人看了他一，随即叹了气，说：“她就是个浅又专自作聪明的，她哪儿是聪明，其实就是愚蠢！”

此次了这样的事，若是旁的小妾倒也罢了，只是这赵氏好歹也为玉府生下了两个少爷，若是放着不，免不得落个不好的名声。因此玉老夫人考虑了一下，还是把玉黎叫了过来。

他朝手上呵了呵气，自己朝着竹寿堂走去。

是您在府中无依无靠的，更不能任人欺凌了，别人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