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成年人，明白所有煽情的、祝福的、谢的、抱怨的语言都不能说，把一切埋肚里，最后消化掉才是唯一的选择，从此大路两边各走一边，不、不恨，恩怨一笔勾销。

两人一起下楼，分别去单位，朱染说，好像我们从来没一起上过班。

“我小姨找过你了？”

再见朱染是在第二天清晨，迟冬至下楼买早餐，发现门外门把手上挂着的豆浆和包。她不动声，把这些一起拎着，敲响了朱染宿舍的门。

迟冬至表示理解，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不应该有开始，我绝对不可能忘了他，我不想再骗自己了。”这是实话，却不是唯一放手的理由。

想通了这些，迟冬至晚上吃了两碗大米饭，心情也开朗起来，果然她的快乐难过都由梁夏末来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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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我，我去刮刮胡。”

迟冬至说，“这样也好，最起码名声都是净的。”

那一掌，打在了梁夏末脸上，却打了她的心里，气势先减了三分。这一掌打开了迟冬至的心锁，不以后怎样，仍旧梁夏末的这个事实必须得承认。

“有些东西我必须要，那里有我妈妈的大分。”

迟冬至心里忽然就有些难过，她在想办法把朱染从内疚中解救来，他却固执的告诉她他不需要这些好意。

迟冬至把手回来，“这些就别再说了。”

朱染大概是刚刚洗了澡，来开门时正在发，嘴上方有凌的碴儿胡须，看见她有一愣，没有言语，主动挪开位置把她让来。

“你会……继续跟他在一起？”

“我很想你。”

迟冬至，她忽然觉得是不是不应该主动等朱染说分手，这对他来说应该会背负一些东西。是不是如果分手由她来说，会为他解脱？告诉他没有怪他，这也许是她为他留下的最后一心意。

因为他们各自有着各自的内疚与抱歉，于朱染来说，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迟冬至哪怕永远不他，这结局也不会以分手收场；于迟冬至来说，哪怕一辈跟朱染在一起，她的人依旧是梁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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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染受伤的神一瞬而过，剩下一片冷静，迟冬至明白，他果然没有让他的家人失望。

朱染再回来时，带着一阵须后的清香，嘴上方还粘着白巾上的小绒，迟冬至指给他，他就让她帮忙摘下来，迟冬至照，指腹划刚刚刮好的胡须有微微的。朱染抓住她的手，用嘴挲她的手背，灼的呼。

目前想的问题是朱染何时现，陈洁说了，朱染不会让他们失望的选择，这个她相信。初见朱染时是害羞沉默的男孩，后来追求她，他变得情又光，但这一切都只是朱染单独对她表现来的一面，迟冬至都了解，察言观是最基本安立命的技能，藏在朱染表现给她的背面的那一面大概才是他真正的本，生长在那样的家，四危机，怎么可能是个懦弱的人呢？大概应该是大果断的格吧，这一平时也偶尔会看来，像当初他表现来对她势在必得的架势，朱染说了，不什么他都要，如果真是二选一的话，迟冬至相信他会冷静的最明智的选择。

迟冬至坐在沙发上等，她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是恋前来过，那时还不知他的家情况，只觉得这个孩可怜，那么冷的天连电都没有，于是总不动声的把单位发的一些购券送给他。恋之后，没有来过。

朱染的视线一直盯着茶几的玻璃，反光中看到那目光是笔直无内容的。“今天我会去单位辞职，说好了要等你，大概是不到了，对不起。”

“那不如继续保持吧。”

迟冬至看着窗外，停顿，“说实话朱染，我不知。”肯定和否定都可能是在骗人，只有不知，才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