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红的血仍旧看不来，他让自己脊背直，威武凛凛站在，“后退。”朝下厉声发号施令，失血过多让他嘴发白，一黑发越发显得孤傲着树立。

穿着蓝制服肩章记录颇多功绩，看起来年龄四十多岁的男止住往前的人，“别动，他真的会开枪。”再无嘴角噙笑，笑意直达睛，仿佛在印证他的话，轻移开枪朝下，一声惨厉的叫声回在空的废旧工厂，再无仍旧咧着嘴角笑，除了他额前的发了些，脸上被铁锈蹭了些黑，他模样仍旧冷峻帅气，带着嗜血的狠劲，如果没猜错，他枪里面剩一发弹。

这是一场心理和实力拉锯战，敌我弱的局面，偏不能让对方看你的弱，神、姿、状态都要正常，让那些擅于心理战的警方看不破绽。再无知如果他放下枪，被警方拘捕带走，人证证俱在，他的罪名完全落定，贺元洲铁定不会冒险救他，他的下场要么是牢狱一生要么是枪决。如果他反抗，势必会被当场击毙，这都不是两全其的方式。

周承弼是再无的教官，再无的一本事都是自己教的，在那批学员中，周承弼一就看中再无，手快狠准不骄不躁沉得住气，重培养他。当初怎么也想不到，他教会的东西有朝一日再无会用在他上，再无在警校时沉默寡言，为人低调，唯一一次打架是对方不知碰了他什么东西，再无踹断那人三肋骨，周承弼趁机开除他劝他去卧底。在警校时，周承弼就不曾完全看懂这个徒弟，更何况再无在双并会呆了七年，是纯白的也会染得发污。虚虚实实，以至于周承弼竟然吃不准再无手里的枪弹到底有多少。

只得用看似无效，抱着侥幸的方式朝他喊话，“放下你手里的枪，你就还有机会。”没人生来杀人，没人愿意站在德的对立面，再无觉得这一刻，心里所谓的正义轰然倒塌，七年的非人生活，谁人记得他的好，谁人能补偿他，早就把他的一颗英雄心和慈善心磨得发尖，对别人看似无效，刺得他自己发疼，这一刻彻底和过去撕裂，他知他再也回不到过去，回不到七年前，如果妹妹还活着，他用力回归光，现在，他只嫌自己不够黑不够狠。

在楼的另一名武装人员得到领导的暗示，举枪试图偷袭再无，再无早注意到周承弼闭起的睛，知周承弼对他起了杀心，快速闪扑倒躲过飞过来的弹，反击打中那人，那位武装人员倒下一动不动。

再无杀过很多人，在双并会七年，他早就不知白是什么，他试想过无数次，如果他找到妹妹该怎么对她说起这七年暗的日和嗜血的生活，他在黑夜浸泡太久，再也无法在太下生活。这却是他第一次杀警务人员，这对他来说是底线，因为他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自豪地穿着那象征正义公平的衣服，是谁脱了他的衣服，他的德早已不再。

从另一侧攀附上来一个人，站在再无后，搀扶住他，低声叫，“爷。”再无松开手里的人质及没有弹的枪，被那人搀扶着走到边缘，纵下去。

其他人举枪要追，领那人说，“不用追了。”周承弼比任何人更了解再无，他比别人更知再无的枪法，周承弼心里始终存着一丝希望，再无就算摆脱警察，至少不会伤警务人员，今天看来，他想错了，这是长大的狮，开始吃他的饲养者。

再无曾问过周承弼，“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站在对立面，你会怎么办？”周承弼简单回答他三个字，“击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