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多久就醒了，后的再无温有些，可能是发烧了，希望呆愣愣地看着窗外，外面黑乌乌一片什么都看不来，希望目不转睛地神，想了很多，七八糟一团，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有的没的，仔细回想想了什么又记不得，就像她的现状，一团糟理不绪，好不容易走来却再次迈去。

再无的呼声很重，呼哧呼哧像破旧的拉风箱，希望想，他肯定烧得不轻，心里又狠狠地想，活该，最好烧死他，烧死不好那样太便宜他了，应该把他烧成二傻，被人唾弃辱骂孤零零在这世上半死不活，希望觉得心里舒坦许多，把再无的后半生想象得惨淡无比。

再无有一瞬的清醒，睁着睛看希望，推搡着她，希望装睡着不动，再无说，“给我倒杯。”希望继续不动。再无又没了动静，希望更心安理得躺着。

后来再无不知是不是烧糊涂，迷迷糊糊开始说话，话断断续续地，希望听来大致意思：以前有一个女孩从蓝莲在执行任务时候偷跑，在一地方结婚生隐姓埋名，自以为隐藏得好，没想到十年后被双并会灭门清理净，一家三当场丧命。

希望气恼地想，就算现在她想嫁给有才，人家未必会愿意娶她。想起有才，希望竟然觉得遗憾，他是净又甘甜的山泉，喝下去无无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却对好在潜移默化。想起有才对着她时动不动脸红的模样，希望恨不得天亮得晚一些，那样就不用面对他。

天始终是会亮的，希望听到外面有扫地声音，还有有才父亲骂狗的声音，这样无所顾忌带着纯朴味的话语，希望知以后再也听不到了，再也没有这样的地方会收纳她。希望穿上衣服爬起来，她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拧动，气，鼓足勇气走去，就算要走也要谢谢这一家三。

希望站在门，正在扫地的田桂荣放下扫帚，看着希望打招呼，“起来了？怎么不勒围巾？早上凉气大。”希望突然觉得嘴的，要说的歉的话说不，睛却酸涩，一汽凝聚在眶中，田桂荣越发对她好，希望越发觉得自己肮脏和不。田桂荣的丈夫转过看希望，老实的脸上要说什么却先叹气，“有才去给你买特产，带在路上吃。”

有才半个小时不到就回来了，他穿着父亲的军绿大衣，带着护耳的大檐帽，推着辆自行车门，看到希望他笑嘻嘻地把篮递过来，“这都是只有咱这地方才有的，外面多少钱都买不来。”希望看着在外面的袋，晒的菌菇、还有只烧，几包麦芽糖还有几人参和些印着特产的袋，希望低着不说话，泪吧嗒嗒往下掉。

田桂荣用裂的拇指给她泪，生气地训斥她，“没病没灾的哭什么，不能哭。”说着自己倒是也红了睛，跟着希望掉泪。有才尴尬地看看这个望望那个，递过来两条巾，让希望和母亲泪，“要我说，这是好事，我早就知她不是咱这地方的人，外面有楼有好车，比咱这里。”

田桂荣丈夫蹲在门靠着门板烟斗内的旱烟，气味有些大，呛人得很，平时田桂荣是要说他的，今天却只顾着抹泪。田桂荣听了有才的话，生气地拍儿的肩膀，“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多好的……就这么走了。”

有才无所谓地摊摊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人家不是都说，是自己的早晚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惦记着也没用，倒省了心思。”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快到那里，手里面不知从那里摸来的铁，在地上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