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浅浅皱起了眉，他不想再追问在闲人张断气的那一刻小童同时打碎了糖的碗这事情究竟是不是巧合——此时此刻，他只是认为，或许在亲人之间确确实实存在着某牵连，当其中一方因为失去了生命而单方面地让这羁绊断掉时，在另一端的另一个活生生的人，是真的可以觉到的吧。

小童了。

“然后你就打碎了糖碗？”

“不是，是其他的坏人，让你老爸觉到累了。”萧末淡淡地说，“那些坏人，叔叔会替你惩罚他们。”

“爸爸累了？”

于是男人想了想后，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在她期盼得到一个回答的目光之中，男人只好用一个或许并不那么恰当的比喻缓缓地说：“小童，这就和天过去会逐渐凋谢，秋天来了叶会掉落，冬天来了小动需要冬眠似的，人也是一样，当他们觉到累了，这就说明他们的‘天’即将要过去，他们迎来‘秋天’，最后在‘冬天’闭上睛。”

“那他什么时候才醒来？”小童眨了下，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在小姑娘的角边又有大滴的泪顺着她的面颊下，“他不会醒来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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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小孩很累，他也没有过女儿，儿从小到大也不过是从“小恶”变成了今儿的“尊”，男人可以说是从来不知应该怎么样跟天使一样萌天真的小孩说话——大多数时间，他只是抱着小童，安静地听着小姑娘在他怀中嘟嘟囔囔地整理自己的思绪，小童还在哭，但是她仿佛也渐渐接受了“爸爸睡着了”“暂时不会醒过来”的这个事实——

萧末抬起手，让小童完全翻转过来伸手挤他的怀中，在萧末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注意到李堂始终在看着他。

“是小童不乖，所以爸爸才睡着的么？”

等了一会儿，等到小童终于哭累了，在萧末的怀中睡着，始终蹲在他们边的漂亮年轻人这才站起来，拎着那医药箱放回了柜里——大概是蹲太久都蹲麻了，这会儿李堂走路的姿势看上去并不是太灵活，萧末看着他小心没有发任何大声响地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怎么才能说得。

得更加一些。

哪怕是男人淡定地回望回去，他也始终没有挪开自己的目光。

“为什么会这么想？”萧末抬起手，用温燥的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压低了声音问。

这时候，男人袋中的手机响了，萧末掏手机看了看，是萧衍，在短信里，萧衍只是简单地通知男人一声，码的那一批比较贵

“只要你乖，你老爸总有一天会醒的。”萧末从角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是累了，所以他‘冬眠’了。”

阅读以父之名

“因为刚才忽然觉得不舒服。”小童歪着脖看着坐在他后的萧末说，“就好像是在看恐怖电影时候，里在扑通扑通地，我闭着嘴，觉得它就要从我的嘴里来了——然后，然后我觉到有什么东西忽然之间从里面消失了，就是‘呼’地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上被走了似的，然后，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