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定元年，四月，洛京事定，李竣南下

朱炎谍知李客北上已发，寅夜谒蔡禀求速速发兵袭京。禀犹豫不决，吴莫愁曰：“不若聚将帅议，以兼听。”禀然之。

莫愁遂接言：“倒戈之人收倒戈之师，妙哉，未知河东王之细琐事，朱炎何以悉知？”

蔡禀闻真州失，幼亡，盛怒而斩炎。初樗枥潜金陵伺机杀炎，及炎被斩，佯为其忠仆，窃尸厚葬，哀泣动人。禀疑之，发其棺，得朱炎通李客之往来书信。其中有“蔡禀金陵，则成必擒之势”之类语，恨朱炎而愈倚重吴莫愁。于是蔡禀决意守金陵，以待北方之败。

己丑，李客突袭真州，其守周封仓皇无备，急报金陵请师救援，又惧禀因守城失职罪己，谎称朱炎旧叛，开门纳敌，己之亲兵，忠勇拼命，方得再造防线，守待援。禀不细察，亟令缚炎下狱。

月，壬午，金陵。

又：“此去北境遥远，若李客亲往救燕，非即刻动兵不可，然，若李客领兵驱河东，而遣河东兵救燕地，则行军一月足矣。”

蔡禀聚众将画策。

蔡禀从蔡方有佞从名伊原者撺掇蔡方请命兵。伊原，原名仿，江南真州人，幼孤贫。年十一，依东郭僧智湮为童。蔡禀镇淮东，一日饭僧於府署，伊仿持巾履从智湮，得。遇蔡方于游廊，相与嬉戏，禀见伊仿聪慧，改今名，留给事蔡方左右。伊原好读兵书，颇以方略自许，常执铁如意仿若指挥军事，自方诸葛亮。闻真州告难，自觉可乘机扬名乡里、锦衣荣归，又因蔡才之殇，蔡方见获青睐，遂力劝蔡方即刻请济师。

壬辰，禀方与诸将宴饮，外报李客兵围真州，真州危急！

朱炎曰：“燕地郭方乃李客之臂膀，其妻柳容于杜氏之门，燕地之危，李客必救。此去北境非月余不能至，李客近日必然发兵离去，正可捣虚，某经年经营京，守卫府衙皆是旧，闻我之来，必倒戈归顺。”

斩蔡禀，收蔡家军，抗衡李客。

正月，壬午，扬州。

李客榜重金求江船。

蔡禀：“如此我等坐等些许时日，但看二月之前李客北上与否，再谋淮东？”

邮军小校陈方冰谒李客，请以海舟自登、莱涉海。又细述自自黄海少海，有狭曰老铁山门，暗多湍急，凶险不可逾越。烟台登陆，路行至威海，路至津沽登陆，只需十七八日可达燕地。”

或疑曰：“时节之风只在极南，不曾闻於北燕。何以御风速？”

朱炎蔑视宦人，屡忤吴莫愁。莫愁衔之。

三月既望，耶律休胡恩萨军溃，逊宁退兵。李客南返。自蔡禀清野，婴城固守金陵实八十九日。

次日，蔡方领卒万余而，旌旗用清汝缎，以重绣缎绦饰其杠，是日微雨，蔡方虑沾，令解去，俄雨止，复旆（音）之，旌帜数百皆倒系杠上，识者所以知其必败。及闻真州陷，即刻回军，遇伏兵，蔡方弃军遁亡，为乡人所执，降客。后禀被害，家室离散，蔡方念醒悟，从李客四方征伐，奋勇不惜，以军功拜凉县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金陵，丁亥夜。

莫愁：“北上千里之地，师老兵疲，何能为？此乃诱我击，攻我不备之策。李客必不兵，我等只需守金陵，坐等北境之败。北连大辽，两面夹击，隔大河而分土，纳淮东而立足。”

如此，可得十数日谋一攻，足以迷惑蔡禀。客大喜，亟令压城随方冰试舟于海。

二月，壬寅。李客领海舟六十并海舰二十，军二千，载狻猊军伍千人浮海北上，三月庚午抵津沽。

方冰答曰：“当以盐卤暗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