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项圈上的细锁链被殷阎握在手里，很轻地牵着另一端，除了羞耻外，没有其他的不适。

“阎哥，我不会拖后的……我、我会帮你的……”

蓦然，一只着黑指手的手蒙住了他的睛。

殷阎与他对视片刻，伸手了他的脸：“我相信，你会帮我的。”

崔无命怔怔地看着下面被虫撕碎的人类，看着满地的猩红鲜血和消失在众多中的脏碎片。

低级的变异虫向外围防御圈冲击过来，没有来得及逃离城外的普通人类接二连三地丧生虫，随着女声的尖嚎和幼儿的哭喊，新鲜的血染红土壤。

一个新手能帮得上他什么呢？殷阎说这句话后，又到有些好笑，他扯了一下锁链，向下指了指：“你看。”

嗓过分得嘶哑阻，要很努力才能发声音。崔无命抱着海东青的手缓缓失力，双都有些发，而他的目光却丝毫没有移开。

即使是被永辉城磨掉大半的虫，冲向向镇时，场面依旧令人胆战心惊。

黑所过之，连断臂残肢都剩不下。连同那些看似凶悍的丧尸，都被虫瓜分成碎屏，渣都没剩下。

我已经脏了，我不崔家的人了。

【没关系，你可以殷家的人啊！】

殷阎淡淡地：“不要看，呼。”

好恶心。

这个穿着灰外的男人独自应对两只虫兽，看起来十分狼狈。

·

崔无命扶着塔楼的铁栏杆，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没有吃什么，也什么都吐不来。

远的虫激起一片尘土，如同一锅煮沸了的，而来。

“救？”殷阎瞥他一，没接这个话，语气平淡地转折：“看来是有些奇遇的新手，能打到这个程度，生前应该也是一把好手。不知是哪个分送来的……小猫儿，你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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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阎哥……”

钢铁般的外甲，钳与硕大的尾针。地表上更多的是掌大的蚂蚁，掠影般爬过地面，将防御的铁栏啃得七零八落。

天禄，生无可恋地一趴，动也不动。

崔无命没注意到这个称呼变化，虽然他就算注意到了大概也不敢纠正。

这双睛不停指挥，依旧注视着城镇外围惨烈的画面。崔无命手的握不住栏杆，浑都开始微微战栗。

“我在。”殷阎低下，在他耳畔轻轻地：“崔无命，不要拖我的后啊。”

这是末世。是新手四大绝境之一，他要在这里，努力地活下去。

断指残臂，腥气冲天，各式各样的哀嚎声连绵不断。虫就像一架轰鸣的绞机，发响声碾过了人类孱弱的躯。

虫由远及近。当那些钳上布满屑和肢碎片的虫近到小镇的外围防御圈，崔无命才真正地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崔无命骤然回过神，他扯下殷阎的手，惊慌地用双手握着他，那双墨黑的睛里被吓了微微的泪光，但没有落下来，只是蓄在双眸里。

——这是末世？崔无命茫然地想。

崔无命神情沧桑，在心里万念俱灰地： [page]

崔无命抱着海东青，这只通雪白的隼依仗人势，懒洋洋地赖在崔无命的怀抱里，完全没有飞起来的意思。

从城外的防御中，可以看牧天禄的指令下得密集且周到。区区一个向镇，竟然能将连永辉城都受重创的分虫阻拦在外。

“在一个小黑屋里，让我们十二个人牌，我中了一张‘太’。”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直面死神挥舞镰刀的场景，一时间心魂俱失，大的恐惧轻而易举地包围了他。

【主角！你怎么了主角！你醒醒啊主角！你的生命征都要下降了呜呜呜……】

他的手心冰凉，全是冷汗。怀里的海东青已经察觉异常，及时地上了殷阎的肩，一双漆黑的偏着看他。

地面被渗透成暗的铁锈红，散发郁的腥气。

“要救他吗？”崔无命问。

【啊？】

崔无命乖乖地转过，发现在向镇本抵抗虫的觉醒者队伍中，有一个觉醒者的左闪着与他们相同的蓝光。

……闭嘴！

追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