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快如疾风，势如闪电。只有偶尔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武破空而来如哨一般尖锐的响动。

于是，霜月脱：“是不是对手，打过才知。”

在武功面前，没有男女。

祁和这个外行不懂武功，但他是看着武侠片长大的，自认为多少还是能看懂一些。但没一会儿他就发现，在没有了背景音、旁白介绍，以及主角招前非要喊自己的武功路数之后，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夜中的舞者，都归在了沉默之中。

“你不和女人打？”霜月自跟着师父习武以来，遇到过无数说这话的男人，他们对待女，总是带着一在上的怜悯与傲慢，嘴上说着男女有别，实际上就是瞧不起，觉得女人永远没有办法和男人一样，甚至是比男人。这一步激怒了霜月。

如果司徒品在这里，他会第一时间看来，他弟这就是……

霜月漂亮的脸皱起一团，她再无法忍耐，率先手。她的法快如闪电，打的就是一其不意。她好似化为了一柔韧又凌厉的黑影，如一击必中的毒蛇，猛然从黑暗中蹿，想要给予司徒致命一击。

霜月发来了切磋邀请。

而在当下，霜月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只能简单暴地归类为“真不愧是司徒少将军啊，还是那么讨人厌”。

不过，这场比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在祁和还没有适应前如默片的一切时，司徒与霜月已经同时停止，放了手，就像两只大型猛兽，各自退到了房中一角。霜月的睛时刻忌惮地看着司徒，余韵未停。这是一无声的剑弩张，但哪怕是祁和都能看得来，霜月对司徒要更加惧怕。

“我说了啊，你打不过我。”司徒现在怀疑霜月怕不是个聋。

但正是因为他这样平常，才显得他格外的不平常。祁和怔怔地看着司徒，那一刻，司徒不再只是个祁和看着长大的亲戚家的男孩，他变成了一个有攻击与侵略的男人，真正的男人。

像极了开屏的孔雀，他有足够的时间拿武，但是他不乐意，因为只有这样才会看上去更帅。从小司徒学武，就特别迷信所谓的“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司徒挑着灯芯，笑问祁和：“我过关了吗？”

司徒却是个例外。

不知何时，霜月双手已经多了一对六棱峨眉刺，刺长约一尺，中间，两细，像箭一般，呈现棱形的尖锐。刺漆黑，便于隐藏，有两个圆环在两手的中指之上，微微屈指就可以轻松刺、挑、拦等动作，搭灵活的法、多变的脚步，让人缭，难以招架。

司徒却再次不为所动地摇了摇。

当光亮重新回到房间，司徒看上去已与平常无异，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无害少年。

司徒却连眉都没有挑一下，他手上没有任何兵，也不想去拿一个兵，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迎敌而上了。

司徒却已经像没事人一样，闲信步地走到一边，有闲心的为祁和重新起了灯。火光不知何时已经在他俩的打斗中熄灭了。

司徒后退半步，从容躲过了霜月的这一刺。两人都同时很有默契地远离了祁和所在的地方，不想现任何不应该存在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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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拒绝？”

刀剑无，从不存在什么到即止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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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装。

司徒却罕见地对霜月多了一些表情，诧异，奇怪以及淡淡的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能和女人打？”

忍让。这忍让，不是被当作了傻，就是被当作了好欺负。但总之，她是不会随随便便因为谁一句话，就产生觉得被挑衅了的不甘的。

他俩甚至连气都没有，也没有什么碰倒、撞在墙上的惊天响动，一切都是压抑的，快速的以及危险的。

当然，如果祁和不在场，司徒还是会稳扎稳打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