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许你拿杨老师开玩笑。”

姆妈偷偷对李国说了几句。

“三婶，你照顾杨老师，我去接应石。”

“姆妈还是你的主意好，到时候，秀凤肚真大起来也没事。”

秀凤哭着跑上楼去。

“三婶，石呢？”

李国说。

张三婶大声喊着。

姆妈说。

秀凤抿着嘴不吭声，上被李国踢得生痛，她的心都碎了。从小到大，李国很她，把她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有一次，同村的傻杨欺负她，脱她的，被李国打折手。从此以后，不多野的男生都不敢碰她一下。

“秀凤和石有孽情，我估摸着时间不长，还能瞒上几个月。你可以……”

李国问。

方桂枝不敢松懈，这么大的雨天，上鬼见愁比上阎王殿更可怕。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杨老师！”

秀凤苦苦哀求着。

“石！石！”

一时心急犯了糊涂。”

“上鬼见愁找草药去了。”

姆妈和李国没了主意。秀凤看起来文文弱弱，真到了关键时刻也豁得去。姆妈怕闹人命，叫李国不要急。

石冒着大雨上鬼见愁，还没走到悬崖下，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响，他以为炸雷了，赶躲到炭窑里。不一会儿岩石飞而来，把山岗上的树木打得面目全非，一些碗大的树木被拦腰折断。有几块石从石上呼啸飞过，卷起的风得他鼻尖生痛。石庆幸自己躲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开玩笑。杨老师要是不找个男人睡一觉，熬不过今天晚上。”

李国见秀凤不说话，抱住她摸她的肚。秀凤狠狠咬了他一，李国手腕上鲜血直。姆妈心疼不已，起笤帚打秀凤。秀凤没有躲避，任疼痛一记记钻到心里，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好受一些。

“解药有啊。在鬼见愁的岩上，你去找。这解药怪，不离地三丈不生。样像珠，碧绿碧绿的，只有一片指甲大小的，扯扯嘴，人家好酒好好烟招待，碰上俏的老娘客，还会主动陪睡。比大队书记的地位多了。

秀凤踢了他一脚。

方桂枝拿在手里的小碗掉在廊檐下，一声脆响，摔成无数雪白的碎片。她抓起廊檐下的斗笠朝鬼见愁跑去。

“姆妈，等秀凤肚来，她就一文不值了。你真忍心她嫁给穷得叮当响的石吗？”

石说。

李国笑不笑。

张三婶知瞒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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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妈打心疼了，扔了笤帚抱住她哭。

等飞石过后，石爬到鬼见愁的悬崖下一看，心都凉了。上悬崖的路全崩塌了，留下一片刀削似的绝。石哭无泪，傻愣愣地跪在悬崖下。

“姆妈，秀凤的肚还不大。上答应这门婚事，让赵家把人接过去，还瞒得住。”

李国气恼地说。

瓢泼的雨一阵接一阵，山路上的冲得桂枝站立不稳，中夹带着上面下的石，砸在上痛得厉害。方桂枝什么都顾不了，她只想赶爬上去，跟石在一起。到了山岗上，方桂枝看到树木被石砸得横七竖八，场面非常骇人。

李国说。

“石什么时候跟你生下这个野的？”

“桂枝，等等我。”

秀凤原本以为赵德理追求自己只是贪图，她不理睬，事情就过去了。现在看来，李国和赵德理已经布置好圈，等她往里钻，连姆妈也成了帮手。秀凤真想逃离这个家。离考试没几天了，反正考到县城里去，赵德理不会跟去，也好摆脱他的纠缠，她决定等考试结果来再作打算。

“我不嫁，死了也不嫁。谁让我嫁人，我芙蓉湾。”

“秀凤，你真想我打死你呀！”

方桂枝等了好久不见石回来，怕他跟秀凤家里仗叫张三婶过去看看。张三婶过去一打听，说石上鬼见愁了。她吓得连雨伞都忘了打，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跑到门，张三婶停住了，要是方桂枝知石上了鬼见愁，她也会上去的。

“张三婶说有解药的。”

方桂枝见她神情闪烁心里一惊。

“想救杨老师不难，带我去跟她睡一觉。要是觉得我不合适，你跟她睡一觉也行。烈女草没有其他解药。”

李国很兴。

方桂枝扯着嗓喊，

“等雨停了，我去跟媒婆说，反正赵家等着我。他们不得秀凤早日嫁过去。”

石原本想舍命上鬼见愁的，可是连机会都没有。

现在李国想公社要把秀凤当礼送去，送给她最讨厌的男生。秀凤觉得李国以前对她的好都是虚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