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拿到钱，差被他吃了豆腐，气得一宿没睡好，心里不知把公社书记骂了多少次。第二天一早她就叫在蓉湾附近的施工员捎信给石，让他去供电站一趟。

石收到孙的信，欣喜不已。虽然知孙叫他去为的是工程款的事，可两个人能单独在一起商量，石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

供电站在区里。

走一个满是大衬的院，便是一排青瓦白墙的小楼房，环境相当清幽。午后的光从衬叶中间落下来，在地上打斑斑驳驳的光。石很羡慕孙的生活，在这样静舒适的地方工作，要是觉得太冷请了，又可以跑到乡下去转转。

孙的办公室在二楼的最边上，她隔是资间，堆放着变压和等贵重品，门大多数时间都销着。石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削的办公室，举手敲了敲门，没有动静。

难她不在办公室里。石有些生气，孙约自已过来，人却不在。他又固执地敲了一阵。

你找谁呀。楼样拐角的办公室里探一张四十多岁的男人的脸。

石说自已找孙。

快走吧，她在办公室里办好事呢。那个男人暧昧地笑着。

办什么好事。石明知故问，他不认为孙是这样的人。

小后生，等你娶了老婆就晓得了。快走快走，别打扰人家的好事。那个男人的音声提了几分。

很快，好几个办公室的门开了，无数男人的脑袋从门框边窗里探来，他们一会儿看看石，一会儿看看孙的办公室。有几个男人怂恿石再去敲门，说孙在里面。

石想看看孙到底在办公室里于什么，又敲了一阵门。

等一下，我来了。孙在屋里甜地应了一声。

看闹的男人们纷纷窃笑，偷偷退回办公室里去。石觉得好奇怪，大白天的，孙办公室里会有谁呢。

孙开门来，脸上刷刷抹了一遍面油，显得神采照人，原本光洁红的脸越发油亮。石站在办公室门。不敢动，刚才那些男同事的表现让他觉得孙屋里有别的男人。

快来呀，外面冷。孙说。

我我可以来吗。石迟疑地问，要是屋里真有人，他贸然去不是让孙难堪吗。

当然可以来，你欠着的工程款该结清了。孙大声说完，又扑哧一声笑了。

石知孙的话是说给男同事们听的，他跟着孙了办公室。别掩上门，但没上锁。孙的办公室不大，只有半小间，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张椅，再没有大件的东西。侧面开着一肩窗，四周的墙刷得雪白，办公桌的边角上放着一盆兰，几个正从绿叶中间探来。这样的环境本藏不住人。

他们跟你说什么了。孙见石神情异样，不住扫视着她的办公室，笑着问。

他们说你屋里有人。石只好如实回答。

你相信吗。孙没有生气，这样无中生有的造谣她听得多了。

刷才有些相信，现在不信了。石说。

孙啪的甩给石一个耳光，叫他。石很无辜地捂着脸。孙猛地把石拖到自已的办公桌前，让他看看下面是不是藏着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