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死啦！电视都放啦！”

“小疯狗不吃饭，吃沙，哈哈哈！”

那个小孩慢吞吞地挪到角落的沙地边，蹲下，似是百无聊赖地拨着坑里的沙。

“哎呀，他不是在吃沙，他是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呢！”

尹畅又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自觉没劲，正要转离开，忽见里来一个人……待看清对方的模样，尹畅一下屏住了呼，也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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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故作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男孩的异样。

不一会儿，院里响起了一阵音乐声，孩们呼着“开饭了”，一窝蜂地跑了回去。

“没有！”男孩激动地扑上去，作势要揍人。

陈旧，占地面积也不大。

“才没有说！”

“他‘爸爸’死了，他当然要哭啦！”

“他要发疯了，快跑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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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没反应啊？”

几个大孩笑着一哄而散，在远朝他鬼脸，久了又觉得无趣，不再理他，徒留男孩一人在原地一遍遍重复：“没有！没有！”

几分钟后，又几个年纪稍大的孩从里面结伴来，一就看到了蹲在沙地边发呆的男孩，便朝他走了过去。

……

两人一个在墙内，一个在墙外。

然后声音越来越轻……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见男孩没反应，便去推他。

蹲在地上的男孩忍无可忍地起来，呲牙咧嘴地瞪着他们。

尹畅双手揣兜，站在墙外一个个看过去，但那些人都不是邵君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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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尹畅视线模糊不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眶也已经透了。

“你是聋吗？怎么不说话？”

男孩一张脸憋得通红，半晌才吐一句反驳：“没有！说！”

这下游戏场上一个人都没了。

“哇！小疯狗又要发疯了！”

尹畅没有直接从正门走，而是绕了半个圈，把车停在没什么人经过的福利院后墙外。

对方似乎喊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压在心底的委屈，以及对尹东之死的不可置信与难以接受。

此时已临近傍晚，空地上人不多，几个孩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而追打嬉闹。

在那人的带领下，他边的同伴也怪声怪气地笑了起来。

尹畅本以为他们是找他去玩的，没想到为首那人竟然朝他喊了一句：“小疯狗，饭吃好啦？”

听到这话，尹畅腔里腾的燃起了一团火，下意识握了拳。

院墙上有菱形的镂空窗格，透过窗格，尹畅看见里的空地上有个破损的儿童篮球架，还有秋千、步行等设备，看样是供福利院里的孩玩耍的外场地。

他有些失落，但想想也不正常，福利院那么多孩，他不走到里面去，光站在外面，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看到那家伙。

那个无意义的反驳词，可能让人完全不知他想表达什么，但不知为什么，尹畅听懂了。

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尹畅眯起睛，不由联想到那篇新闻中提到的“霸凌”。

看着那个缩成小小一团的背影，尹畅的心情无比复杂。

“哭什么哦？”

狼狈地抹了把睛，尹畅转离开，不想再看下去。

可他的手刚扶上车门，脑海中又闪过了无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