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所以渡你与渡别人不同，要多一分功夫。”

“我不同你玩，你是李天王家的小太，我只是仆人的儿，你若是受了伤，李天王要杀我父亲恨的。”

那黑熊一边跑一边：“惠岸行者，你说要渡我，可我如今已经了佛门，怎的你还叫我妖怪？你要知，你这么叫我我很受伤的，我不远万里来跟着观音菩萨修行，你若是再看不起我，我——我！”

那些声音大概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了吧。

我总觉得这么下去不好，这黑熊怪一心一意想修行成佛好事，我却把他收了日日与我徒弟打架，他在西天待得久了，总有一天要知真相，以后可怎么是好？

紫竹林的叶在风里摇晃着，发窸窣的声音，最后就连这些叶的影也寂静了，仿佛惠岸不曾从那边走过，没留下一

黑熊怪捂着脑袋：“虽然我以前也与其他朋友较量，但你不同，你是观世音的大弟，李天王的二太，我若是手下没轻没重打伤了你，岂不是西天和天一同得罪了。”

惠岸：“又不是我只打你，我也给了你武，让你同我一起打的。”

他把一收，猛地转向紫竹林里去了，留那黑熊在他后喊：“唉，你怎么不理我了，惠岸行者，小太？”

我：“……”

我坐在莲台上，看着这俩家伙一前一后绕着莲池跑，看得我心累。

唉，家人不打诳语，怎么忽悠人信教啊，找我说，地上的家人倒是真的遵守戒律、不打逛语，但是天上的么，我也就只见过那金蝉从不说谎，可惜他被佛祖贬下人间，让妖吃去了。

“嘘，离他远。你不知，他是李天王家的二太，他弟弟三岁的时候就傻了东海龙王家的三太敖丙，最后亲自剔骨剃还与父母，又被他父亲打碎了金——我看呀，他们家里全是疯！当爹的要杀儿，当儿的要自尽，他李家就没一个正常人！你看他那丧气脸，能好到哪里去？”

那黑熊怪再怎么脑不好使，被惠岸追着打了这么久，也开始怀疑惠岸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又听人就说家人不打诳语，不知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假的。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惠岸这个年纪就是喜打打杀杀，他日日和黑熊动手，手下留有分寸，两个人过招也不伤彼此，若是我忽然不让他和黑熊打了，他又溜去找别人打，迟早要惹了祸事。

“快跑啊，哪吒的哥哥来了！你小心他也将你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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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岸走得快，此刻已经连影都没了，只剩下那只黑熊孤零零站在莲池边儿上，一脸茫然看看我，又看看里的儿，望着里他自己的倒影，茫然地眨着睛。

我若是此刻开了屏障，听他心智，定是又能听到那些声音了。

惠岸听他这般说，忽然冷下脸来，不说话了。

那黑熊气呼呼说：“我虽是个上等的妖怪了，却是个下等的佛，不，连佛都算不上，我甚至都不是行者。我以前在那黑风里，可是山上的大王，多少妖怪供着我，我如今如此努力修行，却遭人打，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惠岸：“你不是说了，你也是个上等的妖怪了吗？”

当年他父王把他送来我这里的时候，便是因为他忽然不肯开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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