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景今夜饮了酒，又与岳无常纠缠了半日，觉得神不济，却怕自己一觉睡下去后会遗忘什么细节，这才提下来走走，风醒醒神，好将今日得到的信息统统整理一遍。

两人相视一笑，却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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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可能，即是

他仔细想了想，选择了个较为谨慎的问法：“兄长对南蛮之事，怎么看？”

即便尚时镜的确不明智到这地步，又或是他信誓旦旦有了这样的打算，那么他不该引起南蛮混战，更不该设计那个人。

多了解巫琅一些，日后与他结，说不准更方便一些。

玉泽可不是万长空与北一泓可相提并论的对象，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四海烟涛底下那老，与它还是旧识了。

也许，他不必将自己得这么，也不必觉得这样的有些什么问题。

巫琅知南蛮的事，可是尚时镜知不知？换句话说，巫琅知不知尚时镜知些什么？

倘若不是心知肚明巫琅原本的世，商时景倒真要叫这说辞蒙骗了过去，不过他也知，巫琅并没有撒谎，对方心中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那些曾经让他为之努力的过往，早已经在仇恨之中消磨殆尽，连带着他往昔的锐气一同消失。

商时景的神看起来有些复杂，他沉默了半晌，缓缓：“天意捉。”

那人倘若受火刑而死，凶兽之事只会徒增变故。

这话刚一脱，商时景便有些后悔，他问得多余了，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想要更了解巫琅一些一样，这话倘使尚时镜来问，那是他们兄弟打趣，可不该由他来说。人不是说看得清楚就能清清楚楚的生，这无意识的关与贴，会让人慢慢沉沦下去，商时景无数次提醒过自己，然而巫琅的支持与温柔，都让他难以克制。

南蛮之事既然牵扯上了玉泽老祖，那么必然没有尚时镜说得那般简单，他那人说话半真半假，许是不愿意让巫琅知，这一并无可能，尚时镜对长生极有兴趣，倘使知晓那凶兽就是玉泽，绝不会隐瞒。

他摇晃脑的模样很是好笑，商时景忍不住笑了来。

这应答实在巧妙，巫琅心中暗赞一声，见商时景面黯然，心却又有几分计算。

难得你有此雅兴，为兄自然奉陪。”

商时景为自己找到了完的借，不由得心中宽松了些许，却又听巫琅声：“不，我是个俗人，秋月，归去尘寰。”他将扇一展，顺着微风轻轻摇了摇，说不尽的风，不尽的潇洒，只是目光之中似乎隐约有惆怅之，他轻笑，“我只不过是觉得，修为一些，看到的风景自然也多一些，倘若苦修过，就算寿命漫长，可细细追忆，又有什么快活呢，想起来只有闭关的石，石，还是石。”

商时景忍不住微微一笑：“兄长不求长生吗？”

“那三弟呢？”巫琅突然将话题一转，折扇一收，直指商时景，颇有几分指山河的气势，只是眉之中玩笑之意过，倒显些许少年意气来。他这一指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将扇纳了掌心之中，带着笑意，温声，“三弟如今登上这通天之，又有何见？”

尚时镜是以儒，从书中窥探天机，然而局限于骨，大不得寸分毫，这是巫琅等人一清二楚的事，说来确实是天意捉；商时景无端来到此，前尘尽数作废，每日战战兢兢，生存在他人躯壳之中，纵然能窥得天机，能步大，却挣扎于生死一线，更是天意捉。

“南蛮？”巫琅大袖一收，不知从何转一把扇来握在手中，轻轻敲了敲掌心，若有所思，“无妄之灾，世上之人总惧生死，修士不就是如此？吃不得苦修磨难，却又盼望着天降鸿福，不死之人哪能真正不死，不过是贪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