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用途，作为朋友闲谈这回事，商时景倒是更喜宋舞鹤，祝诚打开了话篓，虽说他本人被丢了下去，但好歹气氛没有那么僵了，商时景就脆接着话跟宋舞鹤继续说了起来：“你的琴艺很好。”

宋舞鹤了，辱不惊的模样：“多谢。”

“他问了那么许多，你什么都不好奇？”商时景并不觉得尴尬，他想祝诚话多，宋舞鹤话少，两个人倒是绝佳的一对互补。

宋舞鹤淡淡：“我并不怕死。”

一个人倘若死都不怕了，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恐惧的。

换句话来说，宋舞鹤早在万骨窟的时候，就已经好了死的准备，他这人生平最重名声，那本册叫他颜面尽失，倘若不是祝诚突然“死而复生”，恐怕他的魂魄都已经走到土伯的嘴边了。不过纵然如此，其实宋舞鹤对未来也并未抱多大的希望，他如今活下去，只不过是记挂祝诚的安危。

“世上远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商时景犹豫了片刻，想到里的尚时镜，他不知对方什么时候还会再冒来，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再突然昏迷一次，又会什么事情来，斟酌了许久还是提醒了一声。

不过也许对宋舞鹤而言，这句提醒更像是威胁。

宋舞鹤看了他一，平静无波的回：“我已见识过了。”

商时景哑无言，知他是在说那本册的事情，这是尚时镜的锅，可是他却不得不背，郁闷烦恼也无济于事，因而鹤背上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矛盾，你想与人家朋友，人家却未必愿意与你朋友。

鹤不小，可祝诚的听力也不差，就算夹杂着风声，也能隐隐约约听见鹤背上传来声音，只是不过片刻就安静了下来，不由得哼哼了两声，暗：就你们两个闷葫芦，还能说什么东西才见鬼咧。

祝诚待在鹤嘴里长吁短叹，恨自己时运不济，认识的至是个闷葫芦，连摸不清楚底细的鬼师也是个哑。

就算要死，难也不能叫人死得痛快些吗？

当然，倘若是能不死，祝诚自然也不想死的，否则他也不会乖乖跟着商时景一路过来了。

烟涛城又换了个方位，这次的迷雾阵又有改，若非彩虹光照新建的运仪象台那上的奇光异彩来，说不准白鹤还要再白飞几个行程。

商时景不知那是什么玩意，不过这片海域上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绝是逃不开四海烟涛的，他自然也就驱使白鹤降落。

四海烟涛的结界没破，商时景在快要降落的时候烧毁了一只纸鹤，这纸鹤可通讯用，自然也可以拿来通知对方。

果然白鹤还未降落多久，四海烟涛的结界就开了一角，白鹤立刻冲其中，盘桓了数圈，便见得城门大开，来迎接之人就是易剑寒。

多日不见，鲸瘦了许多，厚厚的白狐裘披在他上却不显得单薄，反倒有一难以言喻的威慑。商时景坐在鹤上看他，只觉得他的气度已与往日不同，神态有些憔悴，却也慢慢显一森寒的冷意来，有时候一晃，几乎以为此人就是原装货。

四海烟涛之中无风，商时景便又听见祝诚的声音了，他稀奇：“烟涛城一个守门的就这么有气势吗？天尊怕是都没这么大的威风，用这样的人来当看门的。”

宋舞鹤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平静：“诚弟，他便是易剑寒。”

祝诚立刻哑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