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奇怪的事……应该是他们就这麽凭空消失了吧。等我们上楼去探个究竟，窗纸都破了，窗台上都积了尘，可屋内的东西还摆得像主人暂下楼打个似的。」

「就这麽凭空消失，没有人看到他们离开过，也没人知他们去了哪里。」男又说：「家什都没带，屋里的东西摆得还像有人在住似的。若无人接济，应该走不远。」

阅读恋.清莲卷

倒下的男人变成了一白偶，细看，偶还是用好几把新鲜的莲藕束来的，有成人的一半大，外罩着一件蓝染的衫。

「没呢，他们平时就没与人互动，大白天也不见人下楼，倒是常可听到摔酒瓮的声音。看来那爷过得很不顺心啊，原来是欠了笔大债。」

「是，一千两呢。」

「他们消失多久了」

「街坊说，他们消失两个月有余。」男开门见山就说。

婆娘幸灾乐祸。「不如报官府吧！这麽天大的事。」

过来跟男碎嘴：「那对父女欠你钱啊」

「还有什麽奇怪的事吗」

「有没有什麽徵兆可寻」

毋言认真地盯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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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越是潦倒，的事越发令人无法招架，他得替寻多提些心。

毋言懊恼地捡起来，查看衫。衫背有一片像字迹的坯纹，都糊了开来。他本想将偶扔荒井里，又怕被人找到，只好脱下披风，将莲藕和衫包起来，再回到大街上，往稷漕东面的城郊走去。

毋言心里开始泛着不安，难怪他第一次寻蛛师查这对父女的迹时，竟然无果，原来他们已离开当地，蛛吃不到他们的魂。

一路跟着他的人，正是毋言。

若还找得到他们，心里至少能有个底，或是就近监视他们的动向，寻找线索；可现在就这麽凭空消失，不知是死是活，才让人到惶惑，就像站在一栋暗房外，谁知里的魅是不是有人正看着自己。

「两个旬月有余了。」

男想了想。「若说再迁走，好歹也会携个家什……」

尤其贵姝是那样狠毒的蠍，而转运使又是如此贪婪的豺狼。

男走了陋巷，上了大街，没走几步，就被人跟着。两人一前一後走了半条大街，又拐一条小巷，来到底端一荒枯的井。男回，面对他後跟着的人。

毋言看到有人在布影里穿梭，便走了过去。

东面城郊湖床最浅，受日多，风也较北面乾涩，因此城里染屋的人都喜在此置竹架，晒蓝染过的布匹。

之後，男人无话了。毋言发现他的双目像气绝的鱼一样，死灰而浊，脸泛白如蜡，忽然间连呼都没了，就这麽直地往後一倒。

男从思考中醒了，怏怏地了谢，赶离开。

「我就知这对父女有问题！」婆娘提起了兴致说：「迁来的时候，多傲气啊，都用鼻孔看人的。可若不穷，怎沦落得到住那倾颓的烂屋呢连家什都没几件呢！」

「看来他们过得很潦倒。」

东面城郊也是一片浅底的广湖，与槽厂附近一样，有错的田壠供人行走其上。一了城，远远就看到一大片蓝染过後的布匹挂在竹架上，在染着金光的风中翻飞，像大鹏展翅的弧度一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