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辛苦了，与妾一块下楼用早，如何」

寻的呼有些促，提着心听着。

「你真是打从心底原谅这个贱婢」他偏，微笑更：「或是仅止作戏，让我看到你的宽宏大量」

寻一怔。

反倒是他这层戏谑，让寻冷静了。她知对这人，不能与他较真。

她觉到心里有一层，被生生地刺穿了。

婢连磕了几个响，才抹着泪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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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问话有戏谑。

她了气，对那婢说：「没事了，别哭，下楼吧，先去用早。」

「什麽」寻一愣。

他问：「这可是当家的真心」

「好歹他曾江侯的遴选。有阵，求如山上下都在议论他呢。」他说：「老实说，我也曾是看好他的其中一人，可谓久仰其大名。」

寻一躁，打断他：「他没有寻死！大人。」

但她提醒自己，不能与他认真。她忍着，向他比了个客气的手势，「请」他下楼。

隐孽转。「当家是凡人，或许不清楚。可今天这人会死，代表他已无求生意志，自愿抛弃仙籍。如此，这世上又何苦要留这已对生命无望的残人」

「可惜这人界狭小，有担当的能力，却无抱负之雄心。」他斜着嘴角，意味长地看着寻，说得轻蔑：「熬不过的，竟是区区情关。」

她忍不住辩说：「家兄不好。」

「我明白安抚使是当家的兄长，兄长给众人留下这样的观，作家人的，必定伤。」他饶有兴味地打量一脸青白的寻：「但在我看来，当家急於为安抚使缓颊，似乎又有另一层意义……」

隐孽看她的神，像在欣赏在她脸上那雕细琢的假面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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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孽饶有兴味地看着寻。

她的心陡地直落。不经意的，听这穰原人谈起肃离，竟让她忐忑──期待听到好话，又害怕听到不着实际的批评。而这批评，甚至是她害他落下的。

「不好只是藉。」隐孽上回：「堂堂安抚使，拿到的仙籍与长命血可非寻常小吏能够比拟，不论是何病何毒，陛下之圣血必能使他安然度过。然而安抚使却辜负圣上要他夺江侯、治理禁土北地之意，一心寻死──」

他笑。「我不能向安抚使上个香吗」

寻直直地看他，想看穿这张面下可憎的心思。

「是什麽呢」他作势想了一会儿，睛笑如弯月。「是否如我从外人听来的那样……安抚使他，上了一个他不该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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