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愣。

隐孽走向山轿。「好了，我们下山吧，当家。」

「说戏言太伤人了，当家。」他说：「我只是从到尾都在假定──没有学习班这码事。」

他望了一瞬崖下的大河，又说：「双方既无学习班的合作，那如此独特而珍贵的技术，汤国何苦要白白奉献给寻家这不是富了敌国吗」

完全超她的神所能负荷。

「什麽合同」她再问一次。

寻把牙绷得更，就怕他靠得太近，会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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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你可知我的职衔」他也故意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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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我的问话都成立了。」他直起，轻松地拍了手，如释重负地说。

他耸耸肩。「我也不知。」

寻终於无言了，不知该再些什麽，才能将这受害者的角演得真。因为在这男人中看来，任何表情、所有言语，都是狡辩。

「本官是提刑使。」他说：「为了提刑，就必须假定一切罪状已立，蒐罗更有力之证据。我既有此等职权，要如何取得证据，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他笑一声：「事实上，我也没什麽，不过是比常人更了解如何利用人的猜疑与脆弱而已。当家现在只能祈祷太一大神，希望你合作的对象，心智能够稳重一。」

「你诬赖寻家！」她必须装得很愤怒。「空无凭，这是一任刑官该有的态度吗」

对，他说得没错，已无计可施的她现在只能求太一神只，让那群愚蠢又贪婪的汤国技师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今天之所以违背指令，贸然回到矿场，必定是因为不满停工，延後他们运回汤国的铜货，因此才叫来工，妄自开工，不料却将彼此的境更推近悬崖。他们已妄动了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回，俯下腰，靠近仅及他肩侧的寻，脸与脸亲得极近，说话的气息都在了她的颊上。「因此，我便想，如果我是汤国，要我奉献技术，那我会想要得到什麽」

可他就是要利用这大开大阖、毫无牌理、不顾後路的行事，来激人心最大的动。

寻气，气力稳住，才说：「大人，你已经，玷污妾的人格。」

他勾着，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好脾气地说：「若寻家真是清白，时间，会还给你的，当家。我们，就等着看吧。」

他说得如此笃定，竟然连自己的官途都押上了赌桌。

他脸上仍是恣意的微笑。

他低，斜笑望她。

她冷冷地看他。

「若我诬赖了寻家，甚至因为这冒失的话之举，而得罪了泱泱汤国……」他不以为意，甚至比了个手刀，在自己的颈上划一下，笑说：「不要说官帽了，这样没诚意。我愿意整颗颅都赔来，向寻家、向国家，谢罪，如何」

她平着声音问：「什麽，合同」

「大人，你从到尾都在戏言吗」她咬牙问。

她用神剐了他。

「当家，不说些什麽吗」寻的沉默，反而让他失望。他替她问：「以往我要提刑的罪人，都会在我面前嚷嚷地叫着要还他们清白，然後摘我官帽呢！当家，不来喊一下吗」他再耸肩。「不过最後，都没能摘成，可惜。」

他笑。「我要，禁国的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