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看向毋言。「老实说，这架，打得痛快的……一只忠犬。」他这话不知是褒是贬。

他一震，想起方才隐孽的提示。「独叔！」他用力地咬字。「我们，去找独叔！一定，有线索！线索！」

毋言瞪着，不懂寻为何要这麽低卑

「当家，我真不知该怎麽说你这屋的仆。」他无奈地抱怨。「你忠实可靠的随从，把我打成这副德。你家领饷的小婢，看我脏成这样，竟没一个主动上前来给我清理。」他斜着嘴角。「我，很不兴。」

毋言拉下她的手，写：「发生何事」

他勾着手指，叫来一个小婢，指着自己脸上的瘀伤。「看到了吗」

他的表情哀求。「看我啊。」

隐孽静静地看着寻张惶地要人传大夫，替毋言的断手疗伤。

隐孽哼着。「要是我气还没消呢」

寻咬着，站了起来，朝隐孽躬。

「什麽时候回来的」她用巾着他的伤。

这可恶的笑声终於引起寻的注意。

寻想了一会儿，开手，摇摇。

阅读恋.清莲卷

隐孽离开後，寻沉着脸，要小婢打一盆温的汤来。

寻犹豫着。

寻理解了片刻才懂，却没有恍然，只是敷衍地了。「好，或许真能问什麽吧。」她说得很轻，很不在乎。

他心惊，怕她飘走似的，忽然抓住她的臂膀。

小婢怯弱弱的。「看、看什麽呢大人」

好像，什麽都无所谓似的。

寻一愣，却像在安他似的，拍拍他的手，笑。「如果哪天，全塌了……」她顿了一下，再说：「你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寻了气，才看向他，说：「我不知，还有什麽胜算。」

寻却忽略他，远离他，站起，问小婢：「大夫到底来了没快去看看。」又要人招呼几个家仆大汉，把残局清理一番。

毋言不懂，他不过离开她几天，她竟有一已脱离世间的虚浮，完全没有想与隐孽对抗的斗志。

像苦风中的孤叶破碎的嘤咛，脆弱得可怜。

她一切镇定如常，好像还是那可在运筹帷幄的寻当家。

然而毋言却彷佛听到了，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垂着手臂，狼狈地揣着木刺还想奋力一搏，那无惧无畏、随时可与敌人同归於尽的气势竟吓得她六神无主，哑着声喊：「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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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慌地摇，徒劳地哑声喊着她的名字。

毋言又拉了回来，寻不让他写。他只余一只残手，要追逐她的手以如常对话竟着实费力，他只好张：「看我。」

「妾代他们向您歉，大人。」

毋言也一直注意着隐孽看寻的神，可惜他的睛在发下若隐若现，他挖不全这男人诡异的心思。

他得意地勾。「这帐，我记上了。」

隐孽凉凉地笑了一声。

「妾随您置。」

最後，隐孽自己站起，拨开发，吃了一颗糖，又是满面堆笑，又是那在上、什麽都要挑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