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却一样对她中的「他」不闻不问。

隐孽的眉锁得更，却没问她中的「他」是谁。

他不解。

寻没被挑衅，很冷静地说：「汤国的矿技术，我会让其他矿商继承，前提是，他们必须收纳寻家矿工，立下合同，永不废弃他们。希望官府也能答应这个条件。」

「你要理由是吗」她幽幽地问。

他停下脚步，回看她。

「你在自暴自弃，这话不是理由。」隐孽不耐烦，站起，拿走奏夹。「你没给我好的理由，让我相信这不是陷阱，我绝不动这份证据。」

寻笑了，摇摇。「不，不怕。」她说：「这样我就可以去黑虚之海，向他还有孩，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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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将寻家上下安排好。」她求：「一个旬月，不会再多了。」

寻本没听他的话，也没发现他无来由的焦躁有多麽诡异。

「我听不懂。」他撇开，不想看她悲伤的脸。「想个更好的理由，明日早说服我。」

「所以……」像要激她，他了嘲笑。「你承认你是伪善」

她苦笑着说：「他说，他要大义灭亲。」

她说：「定我罪後，能替我争取旬月的时间吗」

寻很直率地。「对。」

「即使知我想杀他，他都能笑着对我说，他愿意让我恨……可是最後，连他这样的人也放弃我了。」她继续喃喃地说：「对，他早该放弃我，我毁了他的家，杀了他的孩，泯灭良知伤害他的所有，只为徒得快意，他早该放弃我这歹毒的人。一个万恶的人，恶到连她的人都想背弃，这人，到底凭什麽要生存下去我找不到答案。」她看向他。「你知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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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孽用力地注视她，竟再也找不到隙可。

「你在──」他咬牙问：「说什麽」

他问了一句：「你呢」他明知故问：「那你呢」他问得切齿：「你就这麽不怕死吗」

「与汤国拓团合作，是我自己一意孤行，寻家上下，没有任何人知晓，请你保证他们无罪。」

「隐孽。」她直呼他的名讳，又定住了他的脚步。

她是认真的，认真得甚至想到寻家破散之後，每个人的安之所。

他哼一声。「原来，你还想到寻家，我以为你只想到你自己。」

她只是迳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即使不是伪善，我也是自私的。」她又说：「看着那些矿工，我想到的，是我自己。我以为，只要我能拯救这些低卑的生命，我也能救赎我自己过去可悲的命运。我想到的，终究都只是自己。」

他的嘲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