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妳是领了个八品官，可那也不过就是因举孝廉任官的名目罢了！总不好要妳当女吧？”女、太监需经过考遴选，走得是另外一条路。

这回告御状，除了自个儿当差、爹亲沉冤得雪外，昨儿个是也收到了久违的家书；不仅如此，湘君挂心的那两位远在谯县的朋友，在聿珏介关心之后，也终是无罪开释了。

“不、不是，给打更的吵醒了。”聿珏闻到了她上透着自然香气，又见着她额际的汗珠，与手上的柳叶刀。“瞧妳练得起劲，伤好全了么？”

言下之意就是她只要待在聿珏边，什么事儿都不用，全依主的意思。湘君却是认真过了，一脸凝肃的说：“湘君明白！是以，湘君才更加忧心自己的伤一日不痊愈，便无法恪尽职责。”

“是说了，妳这么些日，还称得上习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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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往声响一瞄，一袭素白影顿时映帘。

“行了行了，我还想回去歇会儿；妳去换一件净的衣裳，待会来陪我，知么？”

那些没听说湘君告御状一事之人都猜测着湘君来历，毕竟能够随侍在皇边的内官绝非简单人，瞧其他皇

“很习惯！”湘君连连称是，“湘君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纵使领了内务官衔，可几乎都只窝在翠华斋里养伤，总觉得没什么事儿……”

瞧湘君那笑意灿若桃，聿珏不由挑眉，“看妳乐不可支，除了能行动自如之外，莫不是昨儿个捎来的好消息让妳心情大悦？”

“殿下！您衣着单薄，还是多几件衣裳，免得着凉！”

望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恪尽职责……么？”似是想到了什么，聿珏不由古怪一笑，回过又打了个嚏。

“是这么说没错……湘君其实也不排斥当女……”

她快步迎上前去，“殿下……给我扰了清梦么？”

“啊？”湘君皱眉，“湘君初来乍到的，凡事还是小心为上，不是么？”

聿珏又是掩浅笑，“喂！我说湘君，蔺家人可都像妳这么一板一的？”

“明白，湘君去去就来！”她拱手，随即飞快的奔到房去更衣。

天早晨的风还透着凉意，湘君跨门坎，揽着聿珏内，“嗯，托殿下的福，好得差不多了。”

＊

聿珏噗哧一笑，湘君却是奇了，“殿下为何笑了？”

“那可不成！”聿珏“欸”的一声，果决地摇摇。“咱们皇边都各自有领着咱们习礼、服侍的内官，妳来我边，正巧补了柳莳松不足之，总之哪！除了给大姊、母后、父皇等分地位比我大的人差遣外，妳只消听我的吩咐就行啦！我不叫妳事，妳就别，别忘了……”她执起湘君的手，“妳可是在母后面前允了说要保护咱的安危，要跟我形影不离的！”

一切的一切，都顺着湘君的意来走，也莫怪她如此开心了。

“湘君这儿心思，都给您看得透了。”

不知何时，随侍在聿珏边的人，从老谋算的柳莳松，换成一个穿翠绿官服的貌女。

“妳……哎！”聿珏扠起腰，才想对她晓以大义，不料鼻尖一个搔，连打了几回嚏。

“湘君，我才想说怎么找不到妳……”是聿珏！她一单薄衣裳，着睛像是还未全醒，一青丝翘着，模样显得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