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长公主”三个字，湘君微抿起嘴来，“殿下只说长公主问她一些问题，是长公主多虑了；不过，有一句话，我听了有些不安，才想问问公公觉得如何。”

湘君微微咬牙，侧过脸，陡然起声调：“湘君读得书即便不多，自古帝王家骨相残的事例，是也没少听过。”

那日稍晚，聿珏又是往皇后那儿去了一趟，把昨儿个二度的来龙去脉全给代明白；皇后到底是着这个小女儿的，不仅没开责备，反而还特地关心起谷烨卿的伤势来。

这番情意真挚的话，终是稍稍安抚了聿琤的疑心。“好……好！有聿珏这句话便够了……这个假设，我也期望永远别要成真；大姊明白这个问题对妳来说很是艰难，原谅我，给妳了个难题。”

聿珏，毫不犹豫。“当然是真的！大姊待我这么好，就算我与聿璋亦是从小玩到大，但真正满心倚赖的，还是妳不是么？”

用膳过后，聿珏小憩片刻，湘君不好惊扰，直是拿着剩余的餐离开，柳莳松像是在门外候着她，很快对她招了招手。

聿珏得了保证，终是笑逐颜开，“妳说的！大姊，君无戏言！”

“嘴上说‘难’不过是一字带过，别真的如大姊所说的就行啦！妳相信我，英雄少年，聿璋或许是个少年英雄，但大姊是也待他不薄，不然怎会让他去跟聂大将军哪？妳的用心，他会明白的。”

柳莳松没料到她会回得如此直白，不禁好奇了起来。“湘君，妳瞧那长公主，似乎颇有成见？”

“打虎也要亲兄弟。”湘君说起那句听惯了的俗话，“长公主先是把三皇比猛虎，殿下就顺着她的意说了这句话，长公主想必是喜不自胜。”因为这等于就是让聿珏去向聿琤宣示忠心。湘君说到此，眉却是攒的。“殿下莫不是真全心信任着那长公主？”

她微楞，避开了柳莳松的探究。“我……湘君不敢。”

“当真？”聿琤心一块大石落了地，不禁动容的红了眶。

“毕竟是亲姊妹。”柳莳松温温的吐了这么一句。

“敢情妳这回是先把这大帽往我上扣？”聿琤柔柔的瞪了她一，终是顺着聿珏的话说下，“行行行！君无戏言，这样可以么？”

“啊，但愿如此。”聿琤敛去底光，牵着聿珏重新落座，“至于妳的请求嘛……也好！我定会差人去给聂大将军提，让聿璋回来与韵贵妃相见；这下妳可以放心了吧？”

＊

柳莳松瞥见湘君的侧颜，声调于是放得再了些。“这里没外人，咱家也对妳说几句心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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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皇后对她的态度，倒是给谷烨卿说中了；知晓闱外如此不平静，短期之内想要再门怕是难了，就算去，边也得带上侍卫以策安全，是也不能如先前那般轻装简行。

在妳这一边的！”

“哦？”

柳莳松笑着摇摇，却是说起一早撞见聿琤上门的事儿来。“殿下与妳说了她与长公主密谈的内容没？”

“殿下每日都拉着湘君上药，连推诿都难，焉能不好？”湘君知他是在问之前受那几鞭，嫣然一笑。“公公起得忒早，这会儿不去歇歇么？”

把东西由画眉收拾，她与柳莳松相偕行至前，“之前受的伤都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