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跟妳母后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不明白，可母后毕竟是聿琤的亲娘。天底下只有爹娘说孩儿的不是，聿琤纵然心底委屈，亦是只得顺着母后的意。”聿琤隐隐听了皇帝中的愠怒，却是微别开，把姿态放得更低。“说真格的，就算母后对聿琤纵有百般不满，总不好连妹妹都不给见……不知聿珏怎么样了？连个确切消息也没，真令人心焦……”

是有些在意；不过，那毕竟是母后特意指给聿珏的人，聿珏对这个与她解下不解之缘的孝女，情洽得彷佛姊妹般，形影不离的，何况我又与母后起了些嫌隙，要是地把聿珏边的人给要了过来，只怕母后又要说话啦。”

究竟当皇帝发现榻上的“聿珏”并非本人时，会引起怎样的风波呢？

皇帝又怎会不知这大女儿心底不平？不过，无意间却是听见了另一桩令他在意的消息来。“聿珏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皇帝表同意的，“毕竟妳跟聿珏是亲姊妹……梓韶当真是过分了，莫非还记着妳驾冲撞着她的不是？”

她暗笑，抬起时却已只剩下对聿珏的忧心，把那份看皇后好戏的脸面藏于心底。

她于是大喜过望，撩着袖袍盈盈起，“聿琤多谢父皇！果然还是您懂得女儿的心……”

望向车内，聿珏这一路上半梦半醒，即便有湘君护着亦是睡不安稳，但为了赶把人送回里诊治，是一刻也无法再耽搁。

她已经等不及想要瞧瞧了。

“欸！朕不疼妳，谁疼妳呀？来人！摆驾，朕与聿琤一齐往凰宁，探探聿珏去！”

“五日前，父皇不知吧？聿珏她这几日日课都告了假，母后直是把人给锁在她的寝殿里好生照料着，别说要差人去探探聿珏的病况，就算是我要过去，也恐怕都要给挡在门外……”她又是一叹，“父皇是知的，打小聿琤跟聿珏一齐长大，直到十岁前咱们是每天都玩在一块儿，除了她，弟妹间无人让我再用上这么多心思。”

＊

“去看看聿珏；朕也不是不把她放在心上，只是到底跟聿珏见面说话的机会是少了许多。此番前去除了探病，说不准朕还能在梓韶面前给妳母女俩调解调解，要她别再恼妳了。”

皇帝思索了一会儿，重重的搁下茶碗，转而牵起了聿琤，“走！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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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赶一会儿，如一切顺利，不用一个时辰便能看见长安城外郭，这是他们一宿未眠，发狂着赶路下所得来的结果。

聿琤于是睁大了，“父皇莫不是想……”

她抿嘴，刻意说得轻描淡写。“就只是给她痛骂了一顿，没什么，聿琤心知肚明，我本来就不得她的缘；母后心底，到底还是将聿珏看得更重一些。”轻抿了一茶，“要不，她怎会连聿珏稍有些个小病小痛，都要把人留在凰宁里诊治才见心安？父皇，您说这不是偏心，什么才是？”

唯一庆幸的，许是这雨不似第二日赶抵容县时那样剧烈；而劳累的又何止他一人？司徒勒、邵云、何大等亲卫连疗伤的空档也没，只能披着星夜自谯县走脱，除了一大清早停留了小半刻啃啃馒外，没再多吃些什么东西。

斜风细雨的，对已赶了一日夜又未能妥善歇息的谷烨卿来说，即使手早已给缰绳磨破了，如此彻夜赶路下来是又累又饿，但他们可没多歇息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