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叫我‘大人’吧，别叫什么夫人、贵人的，听了不惯。”拂去珠，湘君顿觉神利，玉颊被冷冻得有些发红，艳模样更胜胭脂。“妳不是该待在后，怎地过来了？”

“说得也是，咱们只听说公主母女皆安，别说见面，连捎个信也困难。”

“卑职谢陛下恩典！”

“卑职听说，圣旨已下，您……”以菡缩了缩颈，忽觉尴尬，睛也不知该放哪才妥。“看来陛下他终究还是把您给……”她叹息一声，哀婉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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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在！”

“大人！大……”许是听闻了风声，苑以菡匆匆赶来，却在门前见着了一女装打扮的湘君，登时收了。

既然不会收回，那就表示……湘君终于破涕为笑，“但为求名正言顺，让妳随侍在朕边，妳的妃嫔名号，朕也不会收回……朕只要妳明白，相较于男女之情，朕更珍惜妳这个知己。”

“您、您、您……”

将断簪收怀里，随手抹去泪珠的湘君重新跪妥，“朕边多是一些利己徇私之人，像妳如此重情重义的，当真稀少……蔺湘君听令！”

“朕明白了！”皇帝挥手打断，勉撑起，湘君原伸手要扶，却是给他轻轻挥开。他回到床畔，过几气之后才：“哭成这样，可惜了妳的容月貌……朕明白了，妳的意思。”

她闭，将压得更低，“湘君视陛下如父，并无掺杂任何男女之情……”

心的大石终于落地，皇帝立刻连咳数声，湘君搀扶着让他躺下；怒气尽消之后，皇帝也像了气的球，不过此刻的心情却是轻松的。“湘君，妳是第一个能教训朕又能让朕心服服之人。”

回想着与皇帝之间的对峙，湘君仍觉心有余悸。“没有，我躲掉了。”

“君无戏言，妳的四品御前侍卫当定了，朕不会收回！”

抹去脸面残妆，湘君钗钿与发髻并未除去，不过御赐宝刀仍系于腰间，如此刚柔并兼的模样，鲜明而突兀。

苑以菡一副活像下要掉到地上的样，逗笑了湘君。“听好！这事只有妳我知……”两人靠近，她在以菡耳边低语，“……明白么？为免传去落人实，绝不可声张。”

湘君颦眉，难掩思念的柔叹一声，“又是数月不见了；如今我的

“朕以为……妳多少是喜着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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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君双手奉上，他瞧了瞧那老旧斑驳的断簪，以指仔细娑了几回。“早就断了的东西，妳还视若珍宝的随带着？”

许是思念使然，她潸然泪下，难以自己。“因为这是爹亲唯一亲手赠与湘君之……蔺家尽为官，却家徒四，除了吃与供女读书习字外，无长。”

让皇帝用过膳，又找了太医检视，湘君因而得空，暂且回到了居所。

皇帝颔首，良多地把断簪重新回她手心。

“还不知能躲多久，别兴得太早！”湘君愀然：“至少陛下前愿意放弃，此份我虽不得，却仍算得上因祸得福……唯一担忧的，是大概很难再去了。”

“卑职明白！”着实松了一气，苑以菡凝望着湘君如释重负的脸容，“真是太好了，不是对您来说，还是云旸公主……”

“欸、欸？”

面对他的调侃，湘君只能苦笑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