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毓慈，聿琤气得重重坐在御座上，除了裴少懿与傅迎外，其他人皆不能得见。“她为什么不求饶？她应该知此去西荻必死无疑！”

“真是妳的主意，专挑烨卿不在我边，而且又甫生下一对女儿的空档，要我痛不生！”聿珏一时千万绪，光想到要使西荻，手上的圣旨就宛如千斤般重。“妳变得太多，变得我都快认不妳来了！”

然而她所期望的，并未发生。

“我知妳一直对于得不到母后的疼耿耿于怀，而蔺文钰一案又让妳扎实栽了跟斗；我只是不明白……想亲问妳一句，在妳这般恨我之前，那些个曾经有过的好、姊妹间的嘘寒问，都是假的？”

“多谢忠告，不劳妳费心了！”聿琤盯着她的脸，期盼能在上找到一丝动摇，甚至是带着慌无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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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外的众人见到她心情大坏，全都摸不着绪；唯独对她心情知之甚详的裴少懿与傅迎心里有谱，不过相较于裴少懿一脸愁容，傅迎却是面带笑容，甚是欣的。

两姊妹于是暂时独，无有闲杂人等扰。

聿琤摆一副得胜的模样，“我的好妹妹，我的打算全都写在这圣旨上了，妳居然还反问我？”

尽着泪，聿珏的神态如此平静，是超乎她所想的忍，最后，温和淡然的下了逐客令。“圣旨送到了，咱们的情分已尽；太殿下莫不是还要留下来吃茶品酒？”

“妳以为我会行有损大煌声威之事？”聿琤哼笑一声，直视着聿珏那双盈满泪的眸。“妳呀！一儿没变！每遇不如意就哭哭啼啼的，给旁人瞧见了，还真以为我欺负了妳。”

“使是假，要假借名义除去我是真，我说的对不？”

“呵！原来是这样！母后曾说过‘打虎还要亲兄弟’，结果亲兄弟教猛虎还更可怕！”聿珏不禁下泪来，她凝望着如此盛怒的聿琤，嫣然一笑，“是我与母后一厢情愿了！也好！我们之间的情谊，尘归尘、土归土！无论圣旨真假，我都得走这么一遭……

御座上的聿琤对傅迎的话听而不闻，她静静收拳，彷佛缅怀着什么似的。

“她大概就是相中了此，这才在临死之前耍耍嘴，务求激怒殿下，这不正好？殿下本就不手下留情，正巧把云旸公主除了……欸，妳什么？”傅迎说到一半，裴少懿冷不防来扯她衣袖。

“妳告诉我，妳究竟是怎般打算的？”事到如今，聿珏也不再那些尊卑客。

“大姊，聿珏只希望妳，千万别把路走绝了；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这么叫妳，妳好自为之罢。”

聿珏压抑的嗓音执意向她讨个答案，她敛起虚假的笑，目光锐利如刀。“母后的疼？那玩意儿得到了又怎样？再多的都保不住妳！”

面对凛然无畏的聿珏，聿琤更是怒不可遏，她拂袖离去，留下独自泪，冷目送的聿珏。

聿琤来到她面前，姊妹彼此之间再无空隙，“妳无非是想问，咱们姊妹打小一块长大，好端端的，又怎会在妳我受封之后幡然一变？”

“摆驾回！”

外等候。

她指着圣旨，语调森然。“至于我们之间的情谊，聿珏，真真假假乃是闱间的常态，在这争夺皇位的路上，有妳就没有我，反之亦然！这件事彻彻尾从没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