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若挟亲情要挟，无论兵多寡，对王后都是很不利的。”聿珏先是一笑，转向她时微微噘：“布姊姊是聪明人！她明白我们这两万五千人能带给她多少帮助……反倒是妳，似乎打从一开始就不甚同意。”

娜仁其木格中五味杂陈，想起聿珏受伤当，她对布塔娜如此排斥，如今却立场倒转；大汗为私利差致聿珏于死地，反而是顾念着姊妹之情的布塔娜对聿珏全心信任。

“他没说白。”娜仁其木格摇摇，“不过王后承诺，只要事情属实，定要妳们……给个合理的赔偿！”

聿珏经过湘君边的瞬间，只闻她冷冷开，“妳好似已经肯定王后会与咱们连手？”

湘君目光锐利，一副不得将那大汗五分尸。“公？他居然还敢向咱们讨公！” [page]

聿珏原想邀娜仁其木格暂且留在阵中，不过她以赶着回布塔娜边复命为由婉拒了；聿珏于是提笔写下计策，让她转布塔娜。

聿珏摇摇，没想到他竟对自己的女儿迫至此。“真奇怪……大汗明明是布姊姊的亲生父亲呀？”

聿珏住湘君，对着娜仁其木格温声：“大汗有说过他要什么？”

“将计就计？”

聿珏遥望着绝尘而去的娜仁其木格，旋拊掌笑：“接下来要等的是大嫂的消息……不知她们何时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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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二人的疑惑，聿珏眨着明眸，兀自扬起从容自信的笑来。

她起走，却是给聿珏叫住了，“既然咱们已经厘清了事情始末，料想在布姊姊攻下都庆府前，大汗应是不会轻举妄动，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将计就计？”

湘君瞇起来，“妳打算怎么？”

“湘君姑娘说得极是！”娜仁其木格不住赞同，神慌张地咬着指：“这样不行……必须赶让王后知大汗的盘算！”

“嗯，岱钦拐着一条，再加上他仍为旗主，要是大汗猜着咱们的计划，察哈尔旗听命跟着一走了之也是极可能的事；王后边没个真正可靠的亲信，我如今已回到自己的营伍里，她唯一能仰赖的，只有妳们夫妻了！”

＊＊＊

聿珏冷不防倒一气，她又：“只可惜王后不是傀儡，其振兴西荻的想望，更远远超了他的预期！”

“阿日善……”

“嗯、嗯，我明白了！”她重新扎妥巾，拉动缰绳调前，不忘瞥着立于聿珏后的蔺湘君一。

“娜仁其木格？”见她发了楞，聿珏浅笑着握了握她。

“请王后务必谨慎考虑我的计谋；另外，也得请阿日善帮忙注意着大汗。”

“妳觉得奇怪？”湘君睐着聿珏，叹了一声，“可记得王后当年与咱们在长安相会，她就说过嫁给西荻王非她所愿，若那大汗早就想要吞并西荻，把女儿送到王边个傀儡又有何难？”

朱抿，她挥动鞭，把心那成串复杂情暂时抛开。

“王后不会如此要求的，大概不是兵、金银，就是让地等等的……”

“我只是觉得咱们没必要浪费兵、浪费时间！”

湘君忍不住反问：“什么叫合理？人死偿命么？”

要详加查明此事；大汗先扬言要带着各旗离去，之后又说要是王后不替哈日伊罕讨公，他便不肯协助王后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