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珏眸半敛，秀气的打了个酒嗝，“湘君……妳要去哪？”

聿珏与布塔娜频频对饮，喝得有几分薄醉，娜仁其木格一手揽住她，立刻应承下来，“能行的。”

替她解下披风的娜仁其木格顺势折妥，瞧她睁大双，噘着的模样煞是苦恼。“可惜妳还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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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没错。”娜仁其木格使劲脱下其中一只靴，不经意掉玄铁短匕；她赶忙又替聿珏收妥，再问：“太后她怎么说？”

“怎么说？”她勉一笑，扶聿珏在床榻上落座；弯腰去脱她靴。

“她说大权虽然牢握在手，可惜没个知己亲信相伴……妳们夫妻俩如果愿意，大可留在西荻朝廷任官。”聿珏又打了嗝，没察觉娜仁其木格躯微僵。“我不知妳的意思……可是，大概不行吧！”

气氛顿时显得绷，聿珏遥望着殿前的西荻卫士，以及随她们而行的廷禁军；思索了一会儿，勾笑：“既然布姊姊替咱们如此着想，我们是却之不恭了，就依您的意思罢！”

“我跟太后说，岱钦一脉单传，阿日善是旗主……妳就是旗主夫人了！察哈尔旗……怎少得了妳们俩？”

“别说太后舍不得妳们夫妻……我也是呀。”

“她说她知……那模样当真让人心疼。”聿珏笑容微敛，半瞇着不住，她好容易才脱去左靴，连忙扶住差掉下床来的聿珏，让他躺得服服贴贴。

然而折腾了整天，布塔娜倦极却又贪杯，与儿抱在一块儿睡得不省人事；女眷窃笑着边搂着母俩殿安歇，一场宴席于是草草散了。

“湘君是湘君呀！”聿珏憨的朝她一笑，“太后方才对我说的话不知妳是否听见……”

两位人一前一后，提灯引路，娜仁其木格搀着聿珏，小步小步着走，目所及尽皆陌生，多亏有聿珏相伴，稍稍降低了不安。

“找我？妳边不是已经有了湘君姑娘，还记得我这姊妹么？”她故意揶揄，人停下脚步，对她们行了个礼；此厢距离太后母的寝殿并不甚远，摆设也很是雅致富丽。“到了！来，小心门坎。”

“什么话？”她们坐得虽近，可她的心思几乎全在阿日善上，刘弘与她相月余也称得上熟悉，还来向她撒。

“写张短笺；我去去就回。”湘君怜的轻抚聿珏脸面，随即快步奔向门。

布塔娜是真心摆宴答谢聿珏，席间佳肴酿不断，只可惜因战事方休，中舞伎乐师等尽皆逃逸，徒余谈天笑语与觥筹错的轻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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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其木格目送湘君离去，回搀着她，抿嘴一笑。“聿珏，来，我先带着妳歇下。”

“我去捎个信给褚将军，顺便知会他们明日城取粮。”湘君望向娜仁其木格，“妳能替我带聿珏房里歇息么？”

布塔娜拊掌而笑，满心喜地牵起聿珏的手来，“来！妳们远而来，我已经设下宴席，咱们今晚好生喝几杯，不醉不！”

“想不到妳竟然喝得这么醉！妳来察哈尔这么些年，我从没见过妳喝成这样。”尤其是还不懂族语的时候，更是近乎滴酒不沾。

“兴嘛……”聿珏脑袋还算清楚，只是手脚呼，也有些绵不听使唤。“席间，没什么机会与妳说话……这十多日妳倒安分，我想找妳……也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