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傅，您这火炉里的风让咱在街就已经觉到了，还用得着问么？”一旁的师傅立刻递来酒，“不了、不了！本将军才刚从府里来，不宜饮酒！”

聿珏故作不经意，实则偷偷竖起耳朵要来听他解释；谷烨卿尴尬一笑，推说她是从京城过来的表妹，草草打发过去，还说近日就有举家搬迁至此的意思。

那把剑是聿琤托梅穆给她造的；以情来说，她决计不想再用。“虽然湘君教我的剑法都还记得，不过在外多习艺，剑法是有生疏了。”又走了几步，她噘起，故意揶揄着他说：“怎说我是你表妹来着？你为何不直接说你娶了个妾来续弦就好，省得麻烦？”

谷烨卿没料到她会如此，握住一手腻时显得又惊又喜。“聿、聿珏？妳怎么……”

“三年的时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曾想过你莫不是顺了爹娘的意娶了续弦，结果遇到湘君，她才说旁人不知劝过你几回，但你决不肯。”聿珏的低声说：“我能活着回来，除了湘君之外，最该谢的人就是你。这几日来……让你委屈了。”

“将军！跟您过来的这位贵客……哎哟，是姑娘呀？”黄师傅睁大了，破锣嗓里夹杂着几许兴奋语调。“莫非您终于想通，讨了个媳妇儿啦？”

“妳明明是我的正妻，堂堂大煌云旸公主，我怎能把妳指作小妾？再说……他们都知我丧妻，苦劝了好些日都没娶，忽然变一个妾，能不引人疑猜？”

“妳才知，还好有大嫂、画眉与娘们帮忙！”他大笑，“妳这亲娘对她们而言算是新面孔，等妳与她们更熟悉一些，她们对妳肯定更加肆无忌惮。”

“要剑？没问题！您什么时候要，我立刻给您送去！”

“太与聿璋相争这一回，就算长安幸免于难，可之后还有咱们……你刚刚说要举家迁移，可不就是打算将爹娘接过来同住？”

她蓦地脸颊一红，“是呀！有肌肤之亲的兄弟……”还生了一对女儿。

“那是以前的事了；只是我想问问妳，妳今后打算怎么办？怎么理我跟湘君之间的问题？”谷烨卿松开与她握的手，两人于是缓下脚步。

”

“嗯，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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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算你说得有理喽！”聿珏抿嘴，笑里多了几分甜。趁街上人烟稀少，她忽地伸手来牵他。

“咳！对了，我表妹她也习武，能否请黄师傅给她特地打一柄剑来？”

她们轻装简行，来到城边一打铁铺，里早已备满成堆绑成一串的枪矛，正准备搬上车送到城外的兵营里。

“哟！谷将军，什么风把你给来的？”老师傅咧开一黄牙，冲着他笑，似乎很是熟稔。

“别这么说……湘君她对我说的明白，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退让了；妳以前不常说咱们是兄弟？”

打铁铺里先是烧煤又挤满人群，是必然，聿珏睁大，看着他们把一捆捆长矛都搬上板车；同样这群师傅一看见生面孔，是也藏不住话的问了。

有家人、女儿

打铁铺里的虽然都是人，可也不笨，看聿珏明眸皓齿的，标准的人胚，而谷烨卿顾左右而言他，更是令人到此地无银三百两。

约妥了期，谷烨卿这才带着她赶离开。“妳原先那把剑当作陪葬品埋在京城了，我得再想办法给妳打把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