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离京之后，这儿大致仍维持原貌，只是李锦福早已不知去向

“白丽定不负殿下的期望！”

“可惜殿下别无选择；打从薛崇韬把我从白寺带来，借着一棺木送褚将军营里，白丽便知自己还能替您尽一己之力。”

“白丽是心甘情愿的；皇甫聿璋与我尽缘分尽了，到底咱们曾有过一段情……太害得咱们家破人亡，此仇，我非报不可。”白丽说得云淡风轻，素手却牢牢握，足见其决心定。

聿珏郑重地牵起她来，“现在就是妳把它造来的时候了；兰州这儿的工匠技艺一，只消妳能造来，咱们就有与辉烈营一较长短的本钱。”

不知是聿琤还是傅迎的主意，她们就是要狠狠羞辱他，让京城的百姓瞧瞧他这位曾经不可一世、呼风唤雨，手握数十万雄兵的魏王，在家破人亡、妻离散之后，也只能坐困囚车，任由他们这些庶民的神凌迟。

“那正好，我与太的姊妹情谊也早就尽了，若妳愿意助我，事成之后，我一定要想尽办法让妳们母团聚！”

聿璋在兵败之前虽贵为魏王，无论品秩、邑，乃至于封地都足够与太一较下，但在遭俘之后，只能搭着囚车回京；当囚车带着他绕经朱雀大街，他穿华服、冠冕，隔着栏杆与围观的百姓对望时，除了荒谬，他无法再用其他更适当的说法来指称这一切。

押解他前来的将士如是说，对此熟门熟路的他大步内，未有丝毫反抗。

“记得是记得……可惜这些年为了躲藏在聿璋边，我只是安分的相夫教！那兵，我从未有机会亲手造过！”

＊

“太殿下有令，就请您待在贵妃娘娘这别业歇息吧！”

聿珏苦笑了一阵，“薛娘说我这儿有妳的容之，可不全然是要妳替我上沙场搏命！”

“绞盘弩！”聿珏眸间光乍现，“当年湘君给咱们偷画的图，将它研究的最为透彻的人就是妳了，妳可记得那该如何造？”

坐在冷风呼呼的囚车里，一直押解到拿来禁于他的别业，聿璋早已冻得颊发白，然而他下车时仍显傲然，为皇的自尊支撑着他，命他绝不可在这群人面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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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烨卿、舅舅沙盘推演不下十回，然而何时发兵，我持非要等妳来此商讨后，才下定夺。”

想起了托付给韵贵妃的儿，白丽嫣然。“往后的事情暂且不提……殿下可曾思索过要如何发兵京？”

白丽恍然大悟；试问神武营究竟为何败在辉烈营手上？绝非兵员数与将才不如对手，撇开谋略，乃是兵不如人，致使不在攻潼关或是守洛都吃了大亏，追究柢，傅迎所造的兵纔是左右胜负的关键。

只是这些，他们全都不会明白。

通敌叛国。这就是聿琤给他安上的大帽，然而众人只会知他娶了一名敌国公主为妾，不会明白其他的罪证全是太费心罗织而来，不会知晓白丽在他边，除了专心教养孩之外，连家务事也几乎都让给朱常喜来发落，既无兵权，也无权势，至于说他与敌国互通，更是无稽之谈……

话说得虽蓄，可白丽很清楚，聿珏这是将此战获胜的希望都压在她上了。

“等我……”她闻言，似懂非懂，“殿下可是顾忌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