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还好吧？”

聿琤安抚的牵起她来，“快别这么说！是本忽然过来叨扰……德贵妃的病况如果有好转，妳再差人前来通知我，需要什么也尽开。”

前的德贵妃神智清楚，条理分明，哪里有疯癫痴傻的样？“娘？莫不是这些年来，您其实没有……”没有病？

德贵妃艰难的，警戒的左右探看，发现并无他人才松一气，“皇甫聿琤走了？”

“娘就快要死了……”德贵妃艰难的咳了两声，瞄向空了的药碗。“在娘死之前，我得把妳该知的都告诉妳！”

即便裴少懿认为那不过就是聿璋死前的胡言语，可一旦让聿琤起疑，不查清楚誓不罢休。“少懿这就去吩咐！”

德贵妃仍静静安躺着，她挨在床边，默默诵念经文，是为悼念聿璋，也为自己平复着心情，“珶儿……”忽地，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打断了她。

“有人对娘下蛊！”德贵妃说聿珶最惧怕的那个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知她与聿璋兄妹之间素有往来，袁既琳亦显得神哀戚，“殿下，节哀顺变。”

“姊妹之间何必这么生份！”

聿珶嫣然一笑，回握着她，“那聿珶就先代替娘亲谢过殿下了！”

“太殿下向您问了什么？”

“嗯，我过来时，娘娘就已经平静下来了。”袁既琳展眉，两人一齐服侍德贵妃躺下。

趁着聿珶暂时分神，聿琤招来裴少懿：“叫袁既琳留心聿珶的一举一动，若有提到任何聿珏的消息，速速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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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皇后娘娘不是早就已经……”

“没什么，主要是来告知三哥已遭赐死的事。”袁既琳瞬间倒了一气，她揩去泪，勉笑：“没什么好意外的！昨儿个我去见他时，他就已经清楚自己的命运……”许是不甘心，才会索将聿珏的事脱而；由此可知，他一定死得格外痛苦。

她睁，始知德贵妃不仅醒了，还准确叫她的名字！“娘！您认得我？”

“是呀……娘，妳怎么……娘？”德贵妃猛然掐住她的手，就像要扯下她的似的，聿珶有些惊恐，但德贵妃是不肯松手。

聿珶哽咽几声，摇摇，“当年二姊的死讯传回京城时，我一准备也没有，这次好多了……好多了！”袁既琳又安了她几句，这才收拾东西离去。

“难是韵贵妃？还是李贵人？”她一连念了好几个较为受的嫔妃名讳，德贵妃一径摇，念到她再也猜不。“那到底是谁？”

“珶儿，妳错了！”德贵妃泪不止，“娘是骗妳的……当年对妳下手的并非皇后，而是……是……”

“玹儿的死我虽然哀伤，但我怎可能就此意志消沉多年？”德贵妃哀叹的抚着她，“只是娘的神智确实不清楚了……发作起来时，连我都控制不住自己！”

“没能帮上殿下的忙！”聿珶暗自松了一气，语带歉然。

聿珶送聿琤到门，彼此又互相关照了几句，任谁也没撕破彼此的虚伪，等到华丽的仪仗渐行渐远，她的骤冷，静静又踅回德贵妃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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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折回来时袁既琳也在，既琳正在替德贵妃把脉；许是人去通报的，但她望见时，德贵妃已经一如先前般平静下来，只是坐在床边任由既琳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