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妳这么清楚？”

“说是放浪形骸，妳对皇祖母的用情专一，倒是始终如初。”

一段短短的话，尽她曾为皇帝边的御医的风光过往，也把她对于当今皇帝的不满毫无保留的在她面前说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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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长风眉一动，聿珏的俏脸忽地变得有几分模糊，她垂下眸，嗓音也压了下来，“要是连我也不记得了，就真的无人可记……她的仁德、她的好，也唯有咱们这些前朝老臣会挂在嘴边；可惜她一世英名，竟要毁在她儿手上！当今的皇帝好大喜功，才十几年光景就让大煌变成这样；如今他脚气攻心，命垂危也是天意！”

“依法理而论。”

“是呀！而且我万万想不到，在经过了十几年后，会让我遇见一个与圣上如此相像之人！”

费长风说得斩钉截铁。“太如此嚣张跋扈，乃因皇帝纵容所致。皇后一案是如此，殿下当年遇袭也是如此；妳若想当个明君，仁慈宽厚固然可贵，有时也得心狠，不近人情。”她回

费长风得意的挑了挑眉，“当然！还不只这些，真要说，我连她生活起居用什么，包括何时挑哪个盖杯喝茶都知！”

“皇祖母都过世十多年了，妳还记得一清二楚，当真不易。”

“哎！殿下言重了！蔺大人心底怎生安排，岂是我这放浪形骸的老医官能揣度的？”费长风笑得神秘，再度扮起那轻佻俏的伪装。

“湘君她没对我说过这些，只说妳在中独来独往、名在外……是她决定将妳留在兰州之后，我让人特地去探查的；要知，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低盯着聿珏细的玉手，勾：“这一又像圣上了。”

“我正是负责照顾圣上的御医，能不清楚？”费长风正襟危坐，搁下汤碗的她目不斜视，聿珏明白她心底仍尊宁熙皇帝为主，“圣上”一词也只有皇祖母能得。

，时则早有准备；就是在她边的侧近累了！”

一瞬间，那雪白老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而终于决定吐实的聿珏，仅是双手握，轻叹了一声，“我早就知妳与皇祖母之间的那段情了……她与皇夫之间的不和，多少也与妳有关，对吗？”

霎时，费长风前的她彷佛化成记忆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那是宁熙皇帝，她的圣上。“她与皇夫之间，其实也是有情的……只是那男人见不惯我与圣上相好，言诋毁不说，甚至要将我赶，圣上到底对我还有几分不舍！言维护了我几句……”她了一丝欣喜又得意的笑，“她们夫妻间情生变，我虽难辞其咎，却也不曾后悔。”

“想不到妳知皇祖母这么多事？”聿珏“哦”的一声，故作惊讶的瞅她。

“殿下妳是什么时候……难是蔺大人她……”费长风一脸戒慎，而聿珏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摇摇。

聿珏明知不能放任她批评皇帝，却也只能默然以对。“湘君之所以把妳安排在我边，果然不单只是因为妳的医术，更是想让我从妳中听到这些，是不？”

瞄了那空汤碗一，费长风奉上此汤的用意，昭然若揭。“太与我是亲姊妹，就算她对我恁地无情，但对于要如何面对她，我当真心烦意……妳说，如果是皇祖母，她会怎么？”

聿珏不禁叹，“皇祖母不仅重情，也很多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