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嬷嬷在，一切都料理的井井有条，毫无错漏。

只是淑妃再如何得，终究也是妃，中尚在，断然没有叫她主位招待命妇的理，故而芈秋在跟太后通气之后，暂时解除了皇后的禁足，把他给放了来。

除了皇后和淑妃之外，同样位居四妃之位、又怀有的贤妃也被恩准席这场宴，与淑妃一左一右，端坐在皇后侧。

向来宴饮之时，贵人到的最晚，外命妇被女官们牵引着往相迎席位上落座，皇帝与淑妃、贤妃则在不远偏殿中静坐，等待席时辰的到来。

或许是上天都在帮助贤妃——淑妃初次持这等盛事，唯恐哪一了纰漏，甚至无暇在偏殿安坐，带着人风风火火监事四方。

皇帝叫人陪同着往偏殿去时，贤妃已经到了，见中至，她面带笑意，举止谦卑，近前去向他请安。

皇帝看她虽然怀有，腰肢却仍旧纤细的仿佛杨柳，行动之时也颇有艰难之态，难免心生不忍，不等贤妃蹲下去，便声：“起来吧，你重，不必如此拘礼。”

那天的事情他仔细想过了，贤妃在杜若离面前秋笔法，将所有罪责都扣到自己上，虽然有挑唆是非的嫌疑，但是转念一想此前雨夜里杜若离下令掌嘴贤妃、令她罚跪的事情，倒觉得她如此为之也是在情理之中。

虽然那一晚皇帝的下的命令，但是在贤妃看来，这一切可都是杜若离挑唆的，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报复心了。

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皇帝扪心自问，若有人背后使坏，撺掇着尊长扇了自己十数记耳光，又迫自己跪在冷雨之中，颜面扫地，他也不到心平气和的接受，更不必说谅解了。

倒也不必因此将贤妃一杆打死。

皇帝心中如此作想，脸也显得和善，贤妃见他仿佛不曾因前事生恨，心思急转，当下持拜了下去：“先前在寿康，妾胡言语，冒犯娘娘，虽非本意，却也害得您陷囹圄，实在是愧疚难当……”

什么叫“虽非本意”？

难贤妃当日说那些话并不是自她本人的意愿？

可是，为什么……

皇帝听得微怔，低去看，便见贤妃面有愧，神态哀婉，玉白的面孔上弥漫着一层戚，不胜可怜。

他心一，顿生怜意，赶忙伸手搀她：“你先起来……”

贤妃几不可见的摇摇，以目光示意殿中仆从，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皇帝瞬间便会意过来，当下直起腰来，吩咐左右：“本同贤妃叙话，你们且退下吧。”

侍从们皆有异，面面相觑。

皇帝见状，不禁作：“怎么，本为后之主，难还使唤不懂你们吗？退下！”

众人这才迟疑着退了去。

皇帝重又弯腰搀扶贤妃，压低声音，语带怜惜：“我就知，你一定是有苦衷的……”

贤妃仿佛有些，搭着他的手臂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殿内那两把八仙椅挪动，听皇帝这样讲，不禁苦笑：“娘娘慈悲知我。”

她本就量纤纤，态弱，即便是靠在皇帝上，也没多少重量。

皇帝扶着她到了八仙椅前，便要叫她坐下，贤妃却摇摇，转过去面对着他，手撑在桌案上，俯首到他耳边。

“皇后娘娘，”她声音又轻又柔，宛若情人间的呢喃：“我讲个秘密给你听，好吗？”

皇帝听得微怔，下意识：“什么秘密？”

贤妃低低的笑了一声，右手稳稳的抓住了案上那只长颈瓶，左手发力猛推皇帝一把，下一瞬，狠狠将瓶砸到了他肚上！

一下，接着又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