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剧痛袭来，他死命的抓住被褥，指甲生生折断，不受控制的惨叫声！

这段时间的相于他而言太过好了，好到他甚至以为这是一场梦，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有忐忑，也会彷徨，他想——万一这一切都是杜若离用来麻痹他、哄骗他的呢？

外边儿芈秋听人传话，当即便作：“皇后与皇嗣都要平安才好！”

皇帝已经在痛苦中几近昏迷了，此时却被庄静郡主格外尖锐的声音惊醒——保大还是保小，情况已经危险到这程度了吗？

产药很快被送了来，带着一烈的气息被送到皇帝边，他被人扶起来，着自己大大将其饮下，继而重新倒回床上，大大的息着，像是一只垂死的飞鸟。

稳婆的手在他下，额上同样密布细汗，起初的自信满满逐渐变成了惶恐不安。

脸上演医闹：“传令去，若是皇后有何不测，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稳婆挽着袖，满大汗，着鼓励他：“娘娘，就快好了，气，呼气，气——用力！”

皇帝在产床上煎熬了大半日，终于迎来了希望，遵循着稳婆的话一次次用力，煎熬到夜之后，迎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绝望。

长久的疼痛并不能带来麻木，只会叫痛苦依次累积，最后彻底将人打垮。

皇帝使了吃的力气，结果孩没生来，下却被撑

皇帝脸最后一丝血都淡了，颤抖着慢慢息，哀嚎着叫孩的名字：“阿宣，阿宣……”

“不行啊……”

药效发作的很快，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的逐渐打开，在皇帝悲鸣的战栗之下，稳婆脸上终于显几分笑意：“开了开了！”

听稳婆问起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皇帝心里不是不怕的，这跟不孩没有关系，蝼蚁尚且偷生，人怎么就不能活着呢？

“不行啊，”旁边协助生产的产婆伸手摸了摸皇帝隆起的肚腹，带着哭腔：“皇嗣养的太大了，产太窄，不来！”

若是真有个万一……

骨被一寸寸打开的剧痛，下刀割般的撕裂，还有全骨都在被人撕扯的绝望，皇帝怀抱着希望艰难挣扎了三个时辰，生生熬到了天黑，只是并没有等到解放，而是等来了更加艰涩裂的痛苦。

稳婆声音愈小：“若是有个万一，保大还是保小，也该给老句话儿啊。”

可是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全自己。

皇帝这是一胎，孩又格外大些，本就艰难，加之生产时间被拖得太长，母胞里的羊几乎都了，简直就像是钝刀在下一寸寸割，想想便觉骨悚然。

她赶给皇帝加油鼓劲儿：“娘娘，您听老的话来用劲儿，小殿下上就要来了——”

她希望他活下去，跟她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他怎么能叫她失望？ [page]

人听了回话，满面动容，急忙内去将此事告知稳婆，又泪对皇帝：“陛下待娘娘这样情义重，您还有什么好怕的？再加一把劲儿，把小殿下生下来才好！”

然而医闹并不能带来任何医学奇迹，皇帝的痛苦还在持续。

稳婆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汗了：“产开得太慢，娘娘母中的羊都要了，再这样下去，不仅皇嗣难保，娘娘怕也会有危险。”

庄静郡主然大怒：“什么保大保小？皇后母二人都要平平安安！”

他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里咬着一块叠起来的帕，双手死死的抓住被褥，神情几近狰狞。

她战战兢兢的看着旁边脸惨白的庄静郡主：“吩咐煎药吧，郡主娘娘，再不服药只怕就来不及了。还有……”

如果她真有此意，自己怀生产之时，就是最方便铲除掉自己的时候。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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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嘱咐：“若事有万一，便保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