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怡然提醒，她大概就会这样上台彩排了。

扣好扣，收拾起纸笔，程菲挎着书包往门走去。门一拉开，她就看到了站在门的宋易。

宋易倚在门边，抱着臂，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程菲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林怡然刚才的话——宋易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吗？

走廊的灯光落下来，将他的五官映得半明半暗，愈发邃，黑眸，像是被海反复冲刷过的岩石，很亮。

见她呆呆盯着自己，宋易微微勾起，“我还不知，我的小程老师居然在背后和别人编排我。”

程菲：？？？

“我没有！”

她急于反驳，宋易角的笑意却不减。

程菲被他灼灼的视线看得不自在，低下，“我真的没有……”

宋易的重哪是在这里，不过那句“我的小程老师”没有被否定。他轻嗯了声，算是听去了程菲的解释。

“你找我有事吗？”程菲又问。

“乐队缺一个女主角，想请你帮忙。”

程菲：？

*

12月31日，周五，嘉誉私这天不上课，白天彩排，晚上正式演。可直到晚会开始，关于宋易表演的节目居然一消息都没传来，据说宋易只参加了第一次彩排，节目被排在了倒数第二个。

每年新年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都是校歌大合唱，倒数第二个便等同于压轴节目，这样的安排让大家越发好奇，往年临近结束观众席已经空了一半，今年却坐得满满当当。

程菲上台表演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了，她一洁白长裙，端坐在黑的三角钢琴前，灯光暗下来，偌大的舞台只她一个人，空灵的音符响起，优动人的旋律缓缓淌开，是《天空之城》。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礼堂一片安静，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宁静之中。旋即，一个掌声响起，接着便是如的掌声涌来。

程菲并没有起谢幕，她仍然安静的坐在钢琴前，现场渐渐安静下来，舞台上的灯光也逐渐明亮。

暗哑的贝斯声响起，拉第一个音节，灵动的钢琴声相和，轻快却也温。灯光照亮舞台，宋易站在舞台的正中央，黑白衬衫，细细的黑领带松松系在领，是他一贯的样。

“星的光洒于午夜，

人人开开心心说说故事，

偏偏今宵所想讲不太易，

迟疑地望你想说又复迟疑……”

低沉的男声，咬着轻缓的粤语，让情歌变得愈发动人——《的故事上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