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甜甜地笑了一下，忽听屋外有打斗的声音，廖胜风一样地窜去，我赶忙随着廖胜往外走，正看见闻清哥一拳直向邸恒冲去，被邸恒伸手挡开，闻清哥换了拳方向，邸恒一个回把闻清哥的胳膊别在他后，低看着他。

邸恒朝耿叔作了一揖：“晚辈见过耿老爷了。”

“阿福今日不舒服，就留在堂里了，”我轻轻号脉，脉象依然很平稳，“耿叔最近怎么样，上回开的那两帖药吃了吗？” [page]

邸恒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一般，径自往前走。我撇撇嘴，廖胜真是受气，要每日与这人在一起。

“认得认得，这是我带来的人。”我朝闻清哥笑着，“我朋友，货时候认识的，正好今日带他在州转转。”

“你学的成果倒是远于你爹的想象。”邸恒说，“耿闻清看上去是个书生样，功夫倒是不俗。”

“你们堂里的赤星堇若是有存货你倒是可以给我取来几颗，我常备着，”耿叔笑看着我，“若是存货不多了你便把那些药给我包些来，我叫闻清搓成药便是了。闻清虽说只和你们一起学过不几日的制药，但总归搓个药这小事情还是懂的。”

“晚辈在院中等程大夫，没想到竟无意了书房，是晚辈唐突了。”邸恒嘴角的几分笑恭恭敬敬，完全不似平日。

“你是哪里的人。”耿叔站在屋前的台阶上，垂着睛看着邸恒。

“护而已。”我拍了拍玉珠，“早些年百草堂开的大时，树敌也不在少数，我爹从小便给我请了习武的师傅，不求我个武状元，只要遇事能逃便好了。”

“看脉象好得很。”我笑了，“耿叔，年纪大了固然要惜命，可也别太草木皆兵了。就当是我和耿闻宇这样的年纪，平日里咳两声也是常有的事情，哪能就是肺病呢？”

“你在试探？”我惊了一下。

耿叔很是溺地看着我：“女儿大了嫁那是应当的事情，你师不替你打算，你总该自己为自己打算好的。”

我气踹了耿闻宇一脚，向耿叔敛衽行了一礼，转离开耿府。

“闻清哥平日最为稳重，今日却能与你打起来，没想到你们这人竟也会这样急。”我一面走一面随手玩着腰间的玉珠，一面向邸恒抱怨。

耿叔拄着拐杖和蔼地笑了：“那你们两个，为何打起来啊？”

“你们认识？”闻清哥看向我。

耿闻宇要冲上去帮忙，我赶着把邸恒牵制着闻清哥的胳膊轻轻晃开，把邸恒拉到我后，一手推开耿闻宇，一脸谄媚：“误会误会，先聊聊，聊完再打。”

耿叔仰笑了起来：“到底都只是一群孩，事儿还是躁躁的。等下我定会好好教育闻清，你们若是还有要事，我便也不留你们了。”耿叔停了停，“不过湘儿跟除了阿福以外的男同行，倒也真是少见。”

我佯怒看向耿叔：“耿叔，再这样我下回可不会来了。”

我撇了撇嘴，耿闻宇接过话去：“没事儿，要是真成了老姑娘嫁不去，大不了我不嫌弃你就是了。”

“阿福呢，你换了学徒了。”耿叔问我。

我，廖胜跟在我后了房门。一去便看到耿闻宇已经帮我把药箱摊开在小桌上，将脉枕取来垫好。我朝他眨眨表示谢，理了理衣裙坐在床前备好的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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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学医的女儿家，倒是随带着武。”邸恒看向我的玉珠。

“我看这人闯了书房便去阻拦，是我脾气急了些，向先生歉了。”闻清哥说的是歉，却只是始终面向耿叔垂着腰，我抱着双臂耸了耸肩，转目看向邸恒。

“晚辈从建安来，本是去从末羌运些货回建安，途径州想起还有一位故人在此，才停留了一日。”邸恒眉梢角极其谦卑，说到此还专门停下看了我一下，我也附和着，“早就听闻州地形复杂，运输的车难以通行。这次来时听闻耿府的运输最为万无一失，就连军粮过州都要耿府相助，因此特来耿府，希望能学得一二。”

“吃了。”耿叔笑着说，“好是好些，只是今日有些咳嗽，不知是不是肺病又犯了。”

“耿叔。”我嗔怪地看向耿叔，耿叔低沉地笑了两声，朝我摆摆手：“我明白的，你们那赤星堇是从来不给人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