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我摇了摇，“一则我自己本记不得我是从何去，从何来的，若是要返回也只能让邸恒带路，”我顿了顿，这倒是实话，“二则从事发之后不久你我就被叫去了建安，如今又刚刚回来，也还没有机会。”

“大概都是相同的吧，”师说，“莲讲求超脱与恬静，本就纹不什么样来，更何况只能纹六，在样式上不什么不同的文章。”

“我原以为你定会与耿府不共天，没想到你今日也会去一趟。”师笑着对我说。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却怎么也睡不着，忽然看到门上映了个黑影，忙坐起来扬声问：

“六，为何一定是六？”我歪着在脑海里想了想莲的样。

我蹙着眉回忆师方才说过的话，六莲已然求了健康，求了长寿，求了姻缘和家，求了前程和俸禄，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谁？”

“据说是有典故的，记得好像是说‘一保康健，二守长命，三定良人，四多女，五护鹏程，六求福禄’，都是小时候听说的事情，我也记不得了，大概意思就是说六是最好的，若是纹了更多便是太过贪心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他一个老狐狸，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人猜了自己的心思去。”我翻了个白，往自己的碗里狠狠地加了一勺辣油。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若是你还没睡便与你聊聊天。”师在我的床边坐下，映着月光师的脸格外好看。

师：“你说自己被关的那个山，可有回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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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愣，才想起师是说赵伯一事。

“关于那时的记忆我已所剩不多，但我总是不相信耿叔或是闻清哥能对我这样的事来。”我想起邸恒的话，故意说的模棱两可，“希望能找到此事背后的那个人。”

“除此之外，他们大概也不想我知你所密室的另一扇门的存在，”邸恒了，“我已经叫廖胜找了天镜司的人秘密搜查此事，如今虽说耿府的人对这件事是心知肚明，你也要将此事暂时压下去，如若他们能放松警惕，查起来也会方便些。”

师想了一下：“儿时在焉宿时我曾听说过，末羌人喜以六莲纹，那时莲的图样刚刚传焉宿，也有很多人效仿。”

话音刚落，门便被师轻轻推开，师只穿了贴的衣，随手披了件袍在肩上。

“最开始许是佛教的缘故吧，不过幼时听我娘说，正是因为西域地区少，人们才将莲视作十分珍贵的东西，能看到莲的地方一定有源。”

“你一定不要再私自返回，如若想要去探探，一定叫上我或是邸恒，多个人总多份保障。”师拍拍我的，“今日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我一早便来叫你，今日的货还未完呢。”

“那纹的样式呢？”我想了想这几日在末羌与耿府见到的纹，似乎都很是相似。

“怎么了？”我侧坐在床上看向师。

罢了，我所说的一切话都不足为信，只要你没有看到的确不足以证明赵伯还活着。” [page]

“西域地区本就少源，为何还要纹莲？”我有疑惑。

“昨日在末羌见到了许多人有这样的纹，今日又在耿府见到，有些好奇罢了。”我摇了摇。

“耿叔再明不过是州一商人，我在天镜司见惯了的是那些在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这识人的功夫还是有的。”邸恒说，“再等等吧，此事牵扯重大，线索又太过杂，在理绪之前你只像以前一样生活，查证的事情由我来。”

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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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吗？”是师的声音。

“师，”我向师那边蹭了蹭，“你可知末羌人喜用莲图样纹的事情？”

“今日看耿叔与你见面时，倒是真的像是有几分不知此事。”邸恒把我的馄饨推到我面前，拿着勺在自己的碗里搅了搅。

在六后面，第七片小小地了尖角。

我了，目送师离开，自己不断地在脑海中画着六莲的样式，却总是想不真切。

我拉开床的匣，将那把弓弩取来，迎着月光仔细看向手握的图案。

我认可的了：“只是我没想到，阿爹死后我始终将耿叔作为我父亲一样的长辈看待，他竟然也会对我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