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正了神：“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昨日夜里，赵廷瑞大人上书陛下，请求削减州戍军用银。”

我轻笑了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开了医馆，该开了茶馆才是。如今这样，你们来了我也不好收你们茶的银了。”

“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邸恒看向林湛。

我看着邸恒的样，不觉笑了来。

林湛轻轻了：“不过还是些略的计策而已，今日来便是与邸大人商议此事的。”

“走吧。”邸恒站直，“我送你回去。”

“知自己不识趣还凑过来。”邸恒也笑了一下，我突然想起邸恒仍然着我的手，忙轻轻晃了晃想将手来，邸恒却反而握得更。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林湛一，林湛只是看着脚下，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程大夫，”玲儿端了早饭送屋来，“昨日你去了哪儿，听闻你昨日来，我早早的便了晚饭等着你，可左等右等也不回来。邸大人来寻你寻不到，在建安城里找了一夜……”

“和这群老狐狸斗，你我就像刚落生的孩一般。与其正面来，还不如先将观其变。”

我将茶盘里的茶心摆到桌上：“此事一，如若不是州，你便无路可退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邸恒，倒是邸恒有些不好意思。

“削减军用？”邸恒皱了皱眉，“陛下可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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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姑娘不必在意，”我气踹了林湛一脚，林湛堪堪避开，却仍是笑着说话，“这几日来你们二位所遇之事常清已有耳闻，能看到程姑娘与大人不因此介怀，也很是为二位兴了。”

林湛正了正神，依然是当初那个满脸雄心壮志的少年：“如今才明白，光靠我那些年的圣贤书，报国无从谈起，我的壮志也不止在建安。既然当下我们无法与那些老臣抗衡，莫不如利用好他们，迂回前。”

邸恒好笑地看了我一，向三味堂的方向走了去。

“刚到时是主事，可日后还不一定。”林湛看着我很是自信地笑了一下，“可如若我不去，我们与州断了联系，如若州那边有何动作我们实在很难第一时间察觉。即使我只是主事，许多州的民情动向也能即使通报给邸大人，你们也好下一步的安排。”

邸恒接过茶：“如果常清真的下了决心，我自然会替他安排。本就是州人，如今被贬想要回乡倒也是合乎情理，旁人不会因此生疑。”

林湛定地看向邸恒：“大概七成。一来如今州主事缺，确是已经难以完成公事；二来州的确算不得什么好差事，油薄不说，离建安又偏远，新官上任很难取得老百姓的信任，不什么政绩；三来我已经找人了解过之前几位意见与赵大人相左的前辈，贬官后的官职大多与州主事相当。如今的境况下，若是公然站来反对此次削减军用，我大概有七成会被贬至州。”

邸恒很是赞赏地看向林湛。

“你即使到了州也不过是个主事，赵大人与焉宿的事情你能得上什么手呢？”我了一心放嘴里。

“如果当真如我们所想，之前的事情与赵大人相关，他在州定然已经布好了脉络。虽说赵大人人在建安，可毕竟鞭长莫及，如若他与焉宿当真要有什么动作，我们也必须有一人在州才行事方便些。”林湛说，“前些日我便想过在州谋得一职务，只是苦于没有契机，如今借此机会将我送去州正是个不错的选择。”

“昨日刚回府时放心不下你，本想来看看你，谁知听玲儿说你始终未回。我生怕你一时……”邸恒咳了咳，方继续说下去，“昨日我可是将建安城里所有的路都找了一遍，此事要算你欠我个大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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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林湛：“当初京时你不是还叫嚷着要在建安立足，肃清官场风气，实现报国之志吗？”

“你可是有了什么想法？”邸恒看向林湛。

“此事你可有把握？”邸恒听了林湛的一番话，沉了许久。

远的人影逐渐清晰，穿着素衣的林湛伸手正要敲门，余光看到了站在树边的我和邸恒。

邸恒沉了一瞬：“今日便去三味堂商议吧，日后恐怕借三味堂的日还多着呢。”

林湛略一迟疑：“陛下的态度倒很是模糊，只说先商议。只是尚书定会为了与赵大人结成党羽上书支持，如此一来朝堂之上支持之声昂，结局已经定了七分。”

我正要走，忽然见到远有人朝着邸府走过来。邸恒了拉着我的手，示意我等一会儿。

“常清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林湛笑着朝我们走过来，“若是扰了两位的雅兴，常清就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