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面说一面用扇挑开了珠帘，本已经好了被里面的醉汉冲来动的准备，却不成想，里面听了我的话竟什么动静也无。

我打开手中的扇，在前扇了两下：“给我在厅里找个位置坐了就是了，我也就图个闹。对了，把你们这儿牌的姑娘给我叫过来，陪我喝上一杯。”

“公，今日真是不巧，”小二看着我一脸为难，“锦霜姑娘今日刚刚被一位公叫去陪了，我们这儿许多姑娘生的都很是标致的，脾气也温柔，公不如再看看别的人？”

“公，方才了锦霜姑娘的大人是了十足十的银，人家就是不肯让人。”小二很是为难地回到了我的面前，“公不如再看看？凡是也总该有个先来后到才是，若公是真心喜锦霜姑娘，小的就帮您约上下回的日，保证能让锦霜稳稳当当地陪您。”

我移步到珠帘前，正看见一个腰肢柔、涂脂抹粉的姑娘绵绵地倒在一个熟悉的影上。

“是，是我忘了。”耿闻清的脸上沉了下来，过了一瞬才恢复了以往温和的样，朝我了。

“哎呦公，这是不合规矩的。”小二脸上虽说写着不情愿，但睛已经开始往我上瞟，“方才那位大人一早便定了二楼的雅座，就是不愿被人打扰，小的哪能……哪能……”

着过来看看你，只是始终被那些事情缠着没有功夫。今日来了看你没事儿就好，我也白担心你了那么多日。”

我皱了皱眉，从腰间取一枚银锭拍在桌上：“你若是觉得我是个差银的人，那就太不给我面了。”

“本想着今日来叫锦霜姑娘陪我喝几杯，不成想被这位兄台抢了先。小生今日来就还请兄台割了，要什么补偿咱们好商量。”

我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站在青的珠帘旁边，有些张地了气，将手中的扇飒然展开在前，轻轻晃动着一副轻薄公的样。

“你来这地方什么？”我被问的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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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平日里最是正人君的邸大人，有了家室也还来这里寻问柳啊？”我戏谑地看向珠帘里那个表情有些惊讶的人。

我看小二确是一副为难的样，遂扬了扬下，示意他赶去办，自己重新到了茶，展开手中的扇在手里摇晃着。

“想来你也不是那野心的女人，邸恒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定是谁嫁给他谁受罪了。”耿闻清也端起茶，笑着摇了摇，“不过你这个年纪还不嫁人的女人确是不多了，你总还是要为自己考虑的。即使嫁了人你也可以继续开医馆，你的生活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收了手中的扇，很是不满地看向小二。

我注意瞧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位姑娘，不仅脚步轻盈，手更是捷。就在我左前方的那一桌上，掉落的酒杯明明离那姑娘还有近十步远，她却能轻巧地两三步踏过去，用手稳稳地接住，连一声脚步声都听不到。如此手，定不是一两日的时间能够练成的。

我站在红绡院门前，看着赵廷瑞手中经营的这一派灯红酒绿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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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烦地将方才的银重新掏来，向小二的方向随手一扔。小二很是满足的接住，放在后牙上咬了咬，一脸欣喜地向我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小的就不便带您上去了，您从这儿上了二楼，第三个挂了青珠帘的屋便是了，公您请了。”

“邸大人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我自然不会如此拎不清的。”我淡淡地抿了一茶。

“公，不是我不想要您的银，只是今日锦霜姑娘正巧被人刚刚了去，建安城里的哪一位不是大爷，小的不过在这儿跑跑挣两饭钱，公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了。若是公真心想找锦霜姑娘，小的这就去和方才了锦霜姑娘的主儿通传一声，您亲自找了他去，您二位商量着。”

先前有个纨青，不论权谋还是手都很是不俗，看来赵廷瑞亲自开了红绡院不仅为了满足自己左拥右抱的情趣，更是个充足的后备军。柳巷的红牌本就与建安的望族男人脱不了系，纨青已成了赵廷瑞的一步棋，不知这个锦霜又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小二看着桌上的银，很是为难地又给我推了回来。

“客官真会挑日，今日我们唱的可是好戏，公是在厅里坐了，还是让小的去给您挑个僻静的雅座？”门的小二迎上来，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意。

我皱了皱眉：“那人在哪儿，你告诉我，我自己去就是了。”

我抬起睛看了看耿闻清：“闻清哥，我从前便说过，你我不必再谈论这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