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果让王秀娜先去，她想见针，为一个自然死亡的老人家整理仪容。

等待的间隙，她准备好刮脸的，差不多好了，她揭去巾，然后用刮刀沾了温和泡沫小心翼翼地转换着各个角度刮去老先生嘴四周的胡须。

是王秀娜。

王秀娜又加了一句，“上午的！”

就这样耽搁了一会儿，回去的路上，她的手机就叫了起来。

整容室其实是全年无休的，她和王秀娜之所以能够正常休息礼拜，是因为师傅经常会在休息日到殡仪馆加班，另外，还有一些学过整容技术的工人，会在周末过来替班。

胡一刮掉，人的面立刻就看着神了，原本的面颜也显现来，米果据老先生的五官廓，调好油彩，慢慢的，细致的，涂抹到老先生的脸上。

到停尸间接到标有名牌的遗，和值班员一起把遗抬放到车上，推到整容间，这是米果每天要重复无数次的工作程。

由于是近距离作，加上室温的缘故，遗的面被巾蒸后，会产生一些味。她虽然着罩，但依稀还是能够闻到，她已经习惯了这刺鼻的气味，太难闻的时候，她就直起，去外间上两清新的空气，或者是闻闻她放在桌上的橘，然后再继续工作。

她比一般遗整容师活细致得多，她会据逝者的面貌调不同的底，或或浅，或纤白或浅黄。上面，也不会一味用大红的彩去表现，而是据每一位的逝者的整妆容，用上最合适的颜去表现最好的状态，让逝者们的家属看到之后，能好受一些。

师傅说，啥时候结婚了，啥时候开始加班。

米果呆了呆，果然，今天是她的衰日。。

李师傅的排骨确实好吃，她撑破肚，也只吃了一多半，剩下的怕倒了浪费，她打包了剩饭去喂馆里骨灰堂养的的胖狗阿辉。

四周的同事也和她的情况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各扫门前雪，吃完了，连唠嗑的功夫都没有，就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师傅还说，你们抓，别等师傅过两年退休了，想为你们替班也不行了。

她知师傅是为了她和王秀娜着想，毕竟，她们的婚恋问题，是个大事。

李大厨看到受伤挂彩的米果，脆，把他私藏的，准备自己享用的一盘红烧排骨全都拨了米果的餐盘里。

米果摆摆手，垂丧气地说：“别提了，今天是我的衰日，从起床到现在，没一件事是顺当的。”

王秀娜表同情。

刚上台阶，她就和里面冲来的一人影撞个正着。

米果松了气。

王秀娜回了声：“十个！”

米果顿时来了神，她笑嘻嘻地说了声谢谢李师傅，便溜到一边，拿手机呼叫曹娜。

王秀娜回来换她去吃饭，米果步履匆匆来到餐厅，习惯的找到师傅最铁的哥们李大厨讨饭吃。

米果先用消过毒的巾，浸泡了温，盖在老先生的脸上，捂的一些，才好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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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就到了，于是了拒接，然后，加快脚步，朝灰的小楼跑了过去。

谁知，曹娜那丫半天不接电话，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掀开盖布，米果先观察了一下逝者的面，而后用带了医用胶手的手指受了一下逝者上的温度和僵程度。

米果一边换工作服，一边问在里面准备整容的王秀娜：“秀娜，今天几单活儿！”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不接电话的。”米果定了个表，埋吃起午饭来。

这一忙就忙到了午饭时间，因为少了一个人，所以，米果和王秀娜只能换班去餐厅吃饭。

看到米果，王秀娜急得嗓音都变了，“米果，大事了，我把遗损坏了！”

一看来显，竟是整容室的号码。

每次师傅这样说她们，秀娜就会忧伤很久，米果知秀娜相亲相了快五十次了，可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今天也不例外。

王秀娜看到米果，噗嗤一声笑了，“米果，你咋破相了呢！”

李大厨屋及乌的缘故，对她也很是照顾，知她们工作辛苦，便会在打饭的时候，多给她添一些类补充营养。

逝者是一位老先生，八十四岁，衣服都已经穿好了，不用她再去费力搬动遗。但是遗在冰箱里冻得时间长了，所以，脸显得比较僵。

她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曾向师傅提过周末加班的事，可是被师傅教训了一顿。

她还算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