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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奴太后送别了木颉丽,匆匆走入内殿,见床上枕头之下,果然有一封纸书。
翻开枕头,就见一块玉佩压在纸书之上。
叱奴太后一只拿起玉佩,一只手拿起纸书,细细审视起来。
玉佩,自不用多说,叱奴太后再熟悉不过,太祖玉文泰,给每个皇子都赐了一块同样的玉佩。
姚太妃手上的那块玉佩,是他儿子玉文毓的,她下葬之时,叱奴太后将那块玉佩握于姚太妃手中,与她一同入了土。
如今木颉丽留下的这块,便是玉文邕的。
叱奴太后看了看,勾起些前尘往事,也只能枉自嗟叹。
叱奴太后又展开纸书,细细看去,她想看木颉丽到底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邕君,颉丽以此书道别,尽管你我情深似海,亦不得不做出如此决择,我为齐妃,当尽心伺候自己的夫君,本不该长留周宫;如今奸贼已除,正是邕君大有作为之时,不可再与颉丽纠缠不清。若齐周两国化干戈为玉帛,世代交好,我自然为两国百姓感到欣慰;别无所求,唯愿邕君以天下苍生为重,莫行杀戮!提笔话别,落字为契,从此我为齐妃,你为周君,再无牵挂,勿念!颉丽亲笔.”
叱奴太后感动万分,见木颉丽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句抱怨之言,反而勉励玉文邕大展宏图,这让叱奴太后越发明了木颉丽的大义之心,怎能不生敬佩之意?
叱奴太后心中感慨万千,将玉佩和纸书,拿到大殿,将木颉丽的书信看了一回又一回,直至困意袭来,她便靠着桌案,打起盹来。
“母亲,母亲!!”
一阵焦急的呼唤声,将叱奴太后从睡梦中惊醒。
叱奴太后睁开眼来,朝外望了一望,才发现天已大亮,再定睛看了看面前之人,原来是玉文邕。
“邕儿,你又没上朝堂?”
叱奴太后揉揉眼睛,懒懒地说道。
玉文邕早已是心急如焚,却见母亲若无其事,大为恼火。
“母亲,颉丽呢,颉丽呢?”
玉文邕捶胸顿足,急得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叱奴太后回过神来,见玉佩和纸书都还在手上,便递于玉文邕。
“颉丽…她走了…她给你留下这个…”
叱奴太后轻描淡写,欲以柔克刚,她知道此时,玉文邕需要的是绥怀抚慰。
“走了,走哪里去了?”
玉文邕自知大事不妙,却还心存一丝侥幸,他多希望听到母亲说,颉丽马上就回来的话啊!
叱奴太后柔声说道:“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玉文邕这才无奈的接过玉佩和纸书,心凉如冰。
“不…她不会就这么离开我的,我早说过,除了天意,没有什么能将我和她分开…”
玉文邕泪水决堤,流淌成河。
木颉丽书信上的每个字,都预示着离别,这让玉文邕悲痛不已。
“邕儿,所谓天意,便是事在人为,天随人愿,若上天无意,自然不会成全此事!你说呢,邕儿?”叱奴太后幽幽说道。
玉文邕怒道:“所以这一切都是母亲安排的是不是?那儿子便将她追回来,让她永远伴我身旁,这算不算是上天成全?”
叱奴太后摇摇头,说道:“邕儿,你也该步入正途了!颉丽,她也该走了!若她长留于此,你心不安,难免会误了朝政大事,受人诟病!这对你对她,都是极其不利的!”
玉文邕痛心疾首,嗫嚅道:“若儿子以前做得不对,我可以诚心改过,不荒废朝政便是,母亲为何非要将她赶走,让儿子陷入悲痛之境,母亲难道以为,儿子每日思念成伤,还会有心于朝政吗?”
叱奴太后叹道:“邕儿,你真是糊涂啊,你看看,颉丽都比你大义,你可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便是她的一番心意!”
叱奴太后将纸书又从玉文邕手中拿了回来,在玉文邕面前晃了几晃。
“这一别,她便是齐国妃子,而你是大周皇帝,她都可以了断牵挂,不念不想,你一个七尺男儿,竟比不上一个弱质女流?我叱奴贞生下的儿子,竟是这样的无能之辈,如此优柔寡断,如何成就大事?可悲啊,可悲…我叱奴贞…真是愧对太祖啊…”
叱奴太后声泪俱下,哀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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