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又说：“母亲本是此等善人，又不是我信胡说！”

李灵儿叹：“是，你说得都对，句句在理，听着舒坦！倒不象你那大公主，说话来，三分理，七分悍，刀一般锋利，拒人于千里之外，难得亲近，和她母亲一个模刻来一般。”

玉思片刻，问：“那…斛律皇后，后来去了哪里，为何不来看看大公主？”

李灵儿说：“皇帝不授意，她怎敢？再说，被废了皇后之位，家人又灭了三族，还有何等颜面来见我等故人？能有勇气苟活于世，就阿弥陀佛了！”

玉，黯然说：“我虽不及大公主尊贵，却能日日守在母亲边，真是福气！”

李灵儿搂着女儿，微笑：“好在你父皇对斛律氏多少有些愧意，才没有废黜她女儿的嫡公主之位，不然在这里，既无分，又无人疼，就真是可怜啰！”

玉拥着母亲，说：“女儿知足了，女儿就这样一辈守着母亲，寸步不离！”

李灵儿端详着玉的脸庞，笑：“傻女儿，再过一两年，你便要嫁人了，哪能一直守在母亲边？”

玉面带羞涩，问：“母亲要将我嫁给谁人？”

李灵儿笑了笑，说：“这可虎不得，母亲定要亲自帮你挑选驸！”

玉试探着问：“母亲要为女儿挑选一个怎样的驸？”

李灵儿毅然说：“自然是有才有貎，有官有爵之人！”

玉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如冰凝一般，这可不是她想要期待的答案。

“母亲，你不是说，只要两情相悦，一生相，又何须论他分尊卑呢？如今，怎么突然又变了？”

“那不过是胡一说！”李灵儿摇摇，说，“这世上，有从一而终的女，却没有从一而终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如此，还不如选个达官贵人，嫁为正妻，终究嫡庶有别，保得尊贵位分，便也不求其他了！”

玉心凉了半截，看来对秦文的好也只能就此打住了。

“母亲胡一说，女儿倒当了真，原来母亲心中所想，与常人无异！”

李灵儿看了看玉，说：“母亲自然是替你打算，还会害了你不成？看看皇之中，你就知了，受你父皇的，能有几人，一旦看到新人，难免见异思迁，哪旧人泪洗长夜，悲嚎哀叹？到最后，只有这位分，才是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

玉黯然神伤，也不说话，便将几枝朵，从瓶里了来，弃于桌案之上。

“你刚说喜这，又将它取来作甚？”李灵儿怔怔地问。

玉叹：“既然位分尊卑，如此重要，这下品之，便也不留着了，不然，岂不自损门楣，让人笑话？”

李灵儿仔细审视着玉的神情，似有所悟。

“玉儿，今日你言行皆为古怪，莫非…你已经有了意中人？”

玉怔了一怔，脸绯红。

“我…哪有啊？”

玉羞怯地低着，不敢看母亲的睛，这样的表情，自然将她卖得一清二楚。

李灵儿这才悟到女儿今日的意图，忙追问：“他是谁，只说来！”

玉抬看了看母亲，嘟噜：“说来，也不合母亲意愿，不如就不说了吧，女儿尽快忘了就是！”

“难…是太医院那孩？”李灵儿猜到了八九。

玉了，又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