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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纬择了个黄道吉日,让高玉随着阿史那庵逻王子,一同回到突厥,嫁给佗钵可汗。
是时,鼓乐喧天,爆竹齐鸣,仪仗百人,侍卫千名同行。
皇帝嫁女,又是与突厥和亲,嫁妆自然不同一般。
首饰十箱,珠宝十箱,黄金万两,绫罗绸缎万匹,梳妆台,桌椅,凤箱,屏风,器具,名贵药材等,装满了十几辆马车。
高玉身着嫁衣,头戴凤冠,拜了太后和太姬,又拜别皇帝皇后,这才与皇子公主一一道别。
高兰既感动又愧疚,拉着高玉的手,泣不成声。
“玉妹妹,是我害了你…”
高兰泪眼相向,痛哭不止。
高玉凄然一笑,说道:“不怪姐姐,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只有这样,我才眼不见心不烦,也好消除我心中的怨恨…”
高兰听了这话,越发难过了。
“终究你还是恨我们的,从此天各一方,便是想要弥补我们的过错,都没有机会了…”
高玉幽幽,苦笑说道:“我怎能不恨?姐姐当初若早些告知我,你与秦文的情义,我又怎会一厢情愿,横刀夺爱?可是我问过姐姐好几回,你都说你与秦文并无情义,这才让我动了心,想让他做我的驸马,谁知他却只爱姐姐一个…”
高兰后悔不已,自责道:“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只是每次你问我,偏偏都是我与他赌气之时,所以才信口胡说,谁知让妹妹当了真……都怪我,若早些说明真相,你就不会负气远嫁了…”
高玉摇摇头,说道:“若我不负气远嫁,今日便是姐姐出嫁了,我怎能棒打鸳鸯,怎么忍心看到两个相爱的人就此别离,天各一方?事已至此,我唯愿你和秦文能够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姐姐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好意…”
高兰大哭,喃喃泣诉:“我以为我才是对他最真心的人,却不想妹妹才是最爱他的人,我这就去和父皇说,我愿意嫁,我愿意嫁给可汗,该和秦文在一起的人,是你…”
高玉一把拉住高兰,说道:“我爱他有什么用,他爱的人是你!若他能在梦中念我一回,此生我就知足了!”
这时礼官上前说道:“吉时已到,请公主上轿!”
高兰紧拉着高玉的手,不肯放松。
李灵儿面色苍白,走了过来。
“这番假惺惺的,去给别人看吧!”
李灵儿白了高兰一眼,一把夺过高玉,拉着她往轿子里走。
高兰念叨着,“玉妹妹…”,却又不好追上前去。
母女二人的告别,定是世上最凄惨的离别,高兰怎么忍心去打扰?
高玉不看母亲,大步往前走去。
李灵儿看着女儿,几近崩溃,泪水决堤,痛不欲生。
“玉儿,你一句话都不想跟母亲说吗?”
高玉停下脚步,眼泪打转,却始终忍着不掉出来,她恨母亲拆散她和秦文。
“好,便说一句,如今,母亲是如了愿了!?”
李灵儿哭道:“母亲如了什么愿,你倒是说清楚?你走了,母亲也活不了,你说出来,让我死个明白,也好啊!”
高玉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
“秦文卑微,定是保不了李家荣耀!姨母和姑奶奶又犯了事,我们李家岌岌可危,所以母亲才拆散我们,想我嫁给朝中的达官贵人,保得李家门楣!如今好了,我嫁给突厥,两国联姻,结为友邦,可算是给大齐立了大功,父皇定会看在此事的情分上,保我李家无忧,这不是如了母亲的愿,又是什么?”
高玉又哀又怨,泪流满面。
李灵儿连连摇头,帮高玉擦净眼泪。
“不是这样的,母亲从来没想这么多,母亲什么也不在乎,母亲心中只在意你一人,母亲告诉你,之所以拆散你们,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罢了,如今告诉你这个秘密也不怕了…”
李灵儿说罢,伏在高玉耳边,讲出了秦文的身世。
高玉大惊失色,愣在当场。
礼官又躬身前来,催促道:“娘娘,别误了吉时,请公主上轿吧!”
李灵儿点点头,便把高玉推上了轿子。
高玉不放心,探出头来,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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