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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南阳王高绰身着囚服,披头散发,面目憔悴。
高绰与高纬同父异母,是父亲高瞻的妾室李夫人所生,所以兄弟二人,面目有几分相似。
高绰与高纬同日出生,又早了高纬几个时辰,按理当为兄长,但因为其母李夫人为妾室,又不得高瞻宠爱,高瞻便索性将高绰降为次子,将高纬尊为长子,这样一来,高绰就成了弟弟,高纬就成了哥哥。
在当时的礼法之中,最讲究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由此可见一斑。
“陛下驾到!”随着一声高呼,高纬在一众大臣的簇拥下,来到了天牢。
高绰隔着囚栏,看到皇帝来了,赶紧跪地而拜。
“罪臣拜见皇帝哥哥!”高绰伏着身子,不敢抬头,只敢从称呼中套着近乎,想以兄弟之情得到袒护。
高纬低头看了看,却闻到一股湿霉之气,夹着尿骚之味,几欲呕吐,忙用衣袖挡着鼻子。
宫人赶紧提着香熏小炉,置于皇帝侧前方,以消污浊之气。
高纬这才放下衣袖,看了看高绰,缓缓说道:“你是犯了何罪?朕一时忘了…”
高绰勉强抬起头来,怯怯地看了一高纬,说道:“罪臣携爱犬入市…爱犬一时失性…不慎…不慎伤了人命…犯下大罪…还望皇帝哥哥开恩…放罪臣一条生路…”
高纬想起朝堂之上祖珽说的话,便问道:“听说,是伤了一对母子?个中情形,细细道来,不得隐瞒!”
高绰疑惑地看了看高纬,见高纬眼中并无责怪之意,反而充满了好奇之色,不由得松了口气。
“是,皇帝哥哥!”高绰咽了咽口水,说道,“臣行于闹市,遇一妇人挡道,臣之爱犬便上前撕咬,妇人闪躲不及,手中婴孩便被夺了下来,摔在地上,血肉模糊,婴孩放声啼哭,更惹得臣之爱犬兴起,便群起攻之,直到那婴孩断气,没了哭声…”
高绰一边说,一边留意着高纬的神色,见他眉头越皱越紧,以为不悦,便就此打住,不敢往下叙述。
谁知高纬双眼一瞪,兴奋地说道:“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啊…”
身后群臣面色凝重,轻声议论起来,莫不责备高绰。
高绰看看众臣,低下头去,不敢吭声了。
高纬转头扫视众臣,一挥手,说道:“你们都回去吧,南阳王是朕的弟弟,朕要与他单独说说话!”
众臣愕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摸不透皇帝心意。
“是,陛下!臣等告退!”
众臣无奈,只得拜别了高纬。
高纬见众人业已离去,便对守牢的侍卫说道:“打开牢门,朕与兄弟说话,更为亲近!”
侍卫唯唯诺诺,打开了牢门。
高纬大步而入,寻了堆干净的稻草,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与高绰紧紧相挨。
“皇帝哥哥,折煞臣弟了!”
高绰欣喜万分,连自称也变了。
高纬呵呵一笑,轻声说道:“听你说得有趣,快往下说…”
高绰连连点头,说道:“臣弟走出车门,见那婴孩已被爱犬吃得所剩无几,只剩个头颅瞪着眼珠,好不恐怖!那妇人不知何故,发了疯一般,对臣弟又扑又咬,这可惹怒了臣弟了,臣弟便命人牵着爱犬咬那妇人,见她倒在地上,没声没息,尚不解气,唤爱犬食其肉,方能消我心头之恨,谁知爱犬偏偏不吃,闻了闻,便跑开了…”
“有趣~有趣啊!”高纬乐得直拍大腿。
高绰趁机说道:“皇帝哥哥,臣弟有趣的事可多着呢!”
高纬喜道:“是么?为何不早报与朕知道?朕在皇宫里正愁寻不着乐子,往后,便由你开朕心怀!”
高绰欣喜万分,忙道:“那…皇帝哥哥…臣弟的罪过,如何处罚?”
高纬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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